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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墨香阁的对峙（第1页）

p>门板外的气息像结了冰，冷得人指尖发麻。陈默能感觉到怀里的静心佩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林溪已经握紧了匕首，沈老先生则拄着拐杖，挡在他们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宁折不弯的老松。p>p>“顾衍，三十年的交情，你非要撕破脸？”沈老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p>p>门外的顾衍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门板渗进来，带着说不出的阴冷：“沈老先生，交情哪有长生重要？您守着那些老规矩活了一辈子，不觉得亏吗？”p>p>“我不觉得亏，”沈老先生冷冷地说，“倒是你，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把自已活成了影，值得吗？”p>p>“多说无益。”顾衍的声音沉了下来，“要么把书交出来，要么，我拆了你的墨香阁。”p>p>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摇摇欲坠，木屑簌簌往下掉。p>p>“小心！”林溪一把将陈默拉到货架后面，自已则冲了过去，匕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光，刺向门板外的人。p>p>“叮”的一声脆响，匕首似乎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门外传来顾衍一声闷哼，随即又是一脚踹在门上。p>p>“砰！”p>p>门板终于被踹开，顾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被匕首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他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制的罗盘，刚才林溪的匕首应该是刺在了这罗盘上。p>p>“不知死活。”顾衍的眼神冷得像冰，抬手就想晃动手里的铜铃。p>p>“休想！”沈老先生突然抓起桌上的一个砚台，狠狠砸了过去。砚台是青石让的，沉甸甸的，带着破空声直逼顾衍面门。p>p>顾衍侧身躲开，砚台砸在墙上，碎成几块。趁他躲闪的瞬间，林溪已经冲了上去，匕首再次刺向他的手腕——那里握着铜铃。p>p>顾衍显然没料到林溪这么勇猛，急忙后退，风衣的下摆被匕首划开一道更长的口子。他眼神一狠，左手的罗盘突然指向林溪，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p>p>林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脚步顿了一下。就这一瞬间的迟疑，顾衍已经晃响了铜铃。p>p>“叮——”p>p>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比在书店时更尖锐。陈默怀里的静心佩猛地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挡住了铃声的冲击。但墨香阁里的古籍却没这么幸运，纷纷发出痛苦的呻吟：p>p>“好吵……头要炸了……”p>p>“老先生，救我……”p>p>“这铃声里有影的气息……好冷……”p>p>沈老先生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他显然也受了铃声的影响，但还是强撑着喊道：“陈默，用静心佩！护住《城事秘录》！”p>p>陈默立刻反应过来，将静心佩贴在《城事秘录》的封面上。玉佩的温润瞬间传遍全书，那些痛苦的呻吟声竟然渐渐平息了，书里仿佛有一股力量被唤醒，对抗着铜铃的压制。p>p>“有点意思。”顾衍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眼神落在静心佩上，闪过一丝贪婪，“沈老头，你连这个都给他们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两个小辈。”p>p>他不再理会林溪，转身冲向陈默，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p>p>“小心！”林溪急忙追上来，却被顾衍用罗盘轻轻一挡，一股大力传来，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书架上，疼得闷哼一声。p>p>顾衍的手已经伸向陈默怀里的《城事秘录》。陈默下意识地抱紧书，往后退去，后背撞在货架上，无数本古籍哗啦啦地掉下来，砸在顾衍身上。p>p>顾衍被砸得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抬手一挥，那些掉落的古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纷纷飞向两边。p>p>就在他再次伸手的瞬间，陈默怀里的《城事秘录》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和静心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金光中，书里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从纸页上飘出来，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围绕着顾衍飞舞。p>p>顾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这……这是……”p>p>“是书灵，”沈老先生喘着气说，“《城事秘录》的书灵被唤醒了！顾衍，你抢不走的，这本书不认你！”p>p>书灵？陈默愣住了。他看着那些飞舞的金色字迹，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撞击着顾衍的身l。顾衍身上的黑色风衣被金光烫出一个个小洞，散发出焦糊的气味。p>p>“啊——！”顾衍发出一声怒吼，罗盘和铜铃通时挥动起来，试图驱散那些金色字迹。但书灵像是认准了他，越聚越多，把他包裹在中间。p>p>“等着！”顾衍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我会回来的！《城事秘录》迟早是我的！”p>p>他猛地发力，罗盘发出一阵强光，暂时逼退了书灵。趁着这个间隙，他转身冲出墨香阁，黑色的风衣瞬间消失在巷口。p>p>顾衍走后，那阵金色的字迹才慢慢退回《城事秘录》里，书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封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p>p>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墨香阁里一片狼藉，书架倒了好几个，古籍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和淡淡的焦糊味。p>p>“没事吧？”沈老先生看向林溪，她的胳膊被书架撞青了一块。p>p>“没事，沈爷爷。”林溪摇摇头，看向陈默，“你呢？书没被抢走吧？”p>p>陈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城事秘录》，完好无损。他拿起静心佩，玉佩已经恢复了温润，刚才的滚烫仿佛只是错觉。p>p>“多亏了这个玉佩和书灵。”他心有余悸地说。p>p>沈老先生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整理着散落的古籍，叹了口气：“顾衍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刚才提到‘长生’，说明他已经查到了书里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那部分被撕掉的内容藏在哪里。”p>p>“被撕掉的内容？”陈默想起沈老先生之前的话。p>p>“嗯，”沈老先生点点头，“《城事秘录》原本有最后一章，记载着‘书语者与影的共生之法’，据说学会了就能长生——但那根本不是长生，是把自已变成半人半影的怪物。”p>p>陈默和林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p>p>“所以，顾衍想要的不是长生，是变成怪物？”林溪皱着眉问。p>p>“他已经疯了，”沈老先生摇头，“失去妻子后，他就觉得活着没意思，又怕死后寂寞，才会相信这种邪术。”p>p>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墨香阁里只剩下古籍们小声的议论，它们刚才被吓坏了，此刻还心有余悸。p>p>“你们先回去吧，”沈老先生看了看天色，“顾衍虽然退了，但肯定在附近盯着。你们带着书，目标太明显。回书店去，那里有你爷爷留下的布置，能挡住一时。”p>p>他顿了顿，又从货架上取下一本线装书，递给陈默：“这是《书语者手记》，你爷爷写的。里面记着怎么和书灵沟通，怎么运用能力——对你应该有用。”p>p>陈默接过书，封面上是熟悉的字迹，和爷爷留在旧相册里的签名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暖，郑重地说了声：“谢谢沈老先生。”p>p>“谢什么，”老人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记住，守住书，守住心，别变成顾衍那样的人。”p>p>陈默点点头，和林溪一起离开了墨香阁。p>p>走出古玩街，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巷子里的风带着暖意，吹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p>p>“你爷爷也是书语者，”林溪走在他身边，语气带着羡慕，“真好，还有手记可以看。我爷爷就没留下这么多东西。”p>p>陈默看着手里的《书语者手记》，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爷爷、沈老先生、林溪……还有那些会说话的书，他们都在守护着什么。而他，这个刚刚知道自已是书语者的旧书店老板，也必须加入他们。p>p>“我们得快点回书店，”陈默加快脚步，“顾衍可能会去那儿堵我们。”p>p>林溪点点头，紧紧跟上他的脚步。p>p>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陈默握紧怀里的《城事秘录》和《书语者手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要守住自已的书店，守住这些会说话的书，守住爷爷留下的这份责任。p>p>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