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简末的问题后,苻九赫勾起唇,克制着才没有嗤笑出声:“当然,作为帝国公民,你有自由的权利,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向导。”
虽然,是c级向导,社会地位只比b级哨兵要稍强一些。
上过小学的孩子,都不会天真地认为人真的能够完全凭着自由意志做事了。
但当然,帝国法典上的法律条文永远不会有错。
“但是……善良而美丽的向导小姐,你一定无法就这样安心看着崖枡元帅堕化吧。在我们谈话时,他可是每时每刻都陷在痛苦的煎熬中。”苻九赫虽然在简末的面前一直表现得有些不着调,可他实际精通于谈判技巧,哄一个学生更是绰绰有余。
“那我们还是快些去见崖元帅吧。”女生抬起头,白皙的脸蛋在他话落后便显现出了几分焦急和担忧。简末不是真的想拒绝,她只是在未知的前路前下意识退缩了一下。
她没有直面过畸变严重的特s哨兵,以往他们都应该被关在特殊监管所里,所以害怕总是不可避免的。
但那个人是崖枡。
即便因为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而很容易升起不真实感,可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听过那么多他的英雄故事,看过褒奖崇敬他的诸多报道。
他保护了她,哪怕她只是他保护的千千万万人中的一员。但人不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付出,还要讲良心。
她想,即便没有那些酬劳,她也愿意试一试,帮帮他的。
小向导看起来比他还要急迫,清澈的乌眸中是未经过任何污染的干净单纯。
苻九赫一时突然觉得,他好像才是那个不关心崖枡死活的肮脏大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关心他,那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他吧。只是……你要做好准备,不要害怕才行。”毕竟那个人现在看上去,可不太像是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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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从最顶层一路下降至了地下。
密闭的空间之中,不熟悉的两个人离得有些远,简末还是
静音室的门被推开。
门后的哨兵微怔,眸中印出陌生的人影,迟疑地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之前在这里治疗的向导去了哪里吗?”
正在终端上刷视频的漂亮女生仰起头,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按灭了屏幕:“谁呀,叫什么名字,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岩厄脸颊微红,虽然以他的肤色,那点红晕也显得不太明显:“简末,她叫简末。”
宋仪娜轻笑了一声,简末啊,她对照着对面墙上标识牌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播出去:“喂,安保部吗,这里有哨兵骚扰向导,那个向导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宋仪娜当着岩厄的面挂断了电话,唇角的弧度冷了下来,变得轻蔑讽刺:“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难道不清楚,纠缠不休只会令人恶心吗。”
岩厄原本的脸色是迷茫的无措,听完宋仪娜的话后又转为了苍白,他想要解释,却又像是被锯了嘴的葫芦,半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直到门重新合上,污染空气的哨兵被带离了房间,宋仪娜才舒展了眉宇,轻“啧”了一声,简末的身边为什么总是会围绕着些赶不走的死皮赖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