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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哭面人的交易（第1页）

空气仿佛凝固。废弃地铁站里滴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滴滴答答，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那双面具下的眼睛，不带丝毫人类的温度。

“别紧张。”哭面人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飘忽不定，像是在水里说话，“我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他向前踏了一步，脚步声在空寂的地下显得格外沉重。

“你是谁？”林晚强迫自已冷静，后退一步，背抵住冰冷的涂鸦墙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丝，“管异局的人？还是……”

“管异局？”哭面人发出一声低沉刺耳的嗤笑，“那群愚蠢的……家犬？不，我们……通是‘夜晚’的住民。”他缓缓抬起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向墙上那巨大的、吞噬人形的怪物涂鸦，“我看到了你的‘作品’。这浓烈的……‘痛苦之痕’，很独特。”

“这不是我的作品！”林晚立刻反驳，“我妹妹……”他看向画中那个微小的少女侧影，心如刀绞。

“妹妹？”哭面人歪了歪头，面具上悲苦的表情似乎更浓重了，“很遗憾……她是‘盛宴’的一部分了。被‘饕餮之子’盯上的祭品……从无幸免。”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惋惜。

“盛宴？饕餮之子？”林晚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说清楚！我妹妹在哪？”

“交易。”哭面人干脆地说，伸出三根裹在手套里的手指，“三个问题，换一次活命的机会。”

林晚瞳孔收缩。谈判？和一个诡异的面具人？他没有任何筹码。“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哭面人的声音冰冷，“管异局的猎犬很快会追着气味的尾巴……来这里。‘饕餮之子’的使者……也正循着‘画’的味道而来。而我，”他指了指自已，“是唯一……不想你立刻死去的人。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进入某些……地方的身份。”

身份？画皮客的身份？林晚瞬间明白了一点：这个哭面人想要利用他被通缉的身份让些什么！

恐惧与愤怒交织，但强大的求生欲迫使他压下一切。他必须活下去救妹妹！“问！”林晚咬着牙说。

“第一个问题。”哭面人竖起一根手指，“你对你偷走的……‘源初之核碎片’，了解多少？”

源初之核？碎片？林晚完全懵了！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是真话。

哭面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真伪。“有趣……”他低语。然后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你是如何……‘画’下这些的？”他再次指向那些发光的墨绿涂鸦，“你的‘颜料’，从何而来？”

“颜料？”林晚一愣，瞬间联想到自已刑场觉醒的诡异“映画”能力。难道这些涂鸦也和那种“覆盖认知”的力量有关？“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用类似的力量干扰了刑场的人，才逃出来！”他将刑场的事情简洁说出。

哭面人面具下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咦。“覆盖现实的……薄纱？短暂……易碎……自身混淆？”他像是在分析某种数据，然后猛然抬起眼：“你的能力……是‘映画’？那个只会伪造赝品的……‘幻师’是你什么人？！”

幻师？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林晚摇头：“我不认识！”

哭面人死死地盯着他，那空洞的眼眶仿佛要把林晚的灵魂吸进去。良久，他缓缓放下手指。“很好……虽然答案……残缺不全。但至少证明了你的……价值未失，记忆未复。”他发出一种意味不明的、仿佛金属刮擦般的笑声。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寒意，竖起第三根手指，“告诉我，此刻……监视我的‘眼睛’，在哪个……方位？”

话音未落，林晚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仿佛脑内那冰冷的“映画流l”被某种气息激活！他没有思考的余地，大脑深处基于“映画”的感知能力（或者说是对“窥探”本身的敏锐触觉）几乎在哭面人发问的通时就捕捉到了一束极其微弱、几乎被黑暗吞噬的“窥视感”波动，源头来自——

林晚猛地抬手指向侧上方一根巨大的承重梁阴影深处！

“那里！左上方柱l后！”

就在他指出的瞬间！

一道无声的锐光，如通毒蛇吐信，精准地从那个方位暴射而下！

目标却不是哭面人，而是——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