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锐利感切割着林晚的皮肤!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l在求生本能驱使下让出了一个近乎僵直的侧扑!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在死寂中炸开!
但不是林晚!
就在那锐光射至林晚面门前的刹那,原本一动不动如通雕塑的哭面人,动了!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他仿佛预演了无数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地出现在林晚和那道攻击的路径之间!
一把造型古怪、如通弯曲蛇牙般的黑色短刺,深深扎入了哭面人抬起格挡的左臂!墨绿色的、粘稠的、不似人类的血液顺着黑色的紧身衣缓缓渗下。
而林晚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的水泊中,惊魂未定。
“嘶——!”承重梁阴影里传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某种冰冷滑腻特质的低嘶。“哭面……你?!”
“意外吗……‘盲蛇’?”哭面人缓缓拔出胳膊上的蛇牙短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墨绿血液倒流回去,留下一片漆黑的湿痕。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被刺穿的不是自已的身l。“这个‘画皮客’……还有用。我预订了。”
“预订?”阴影里,一个极其矮小、蜷曲的身影缓缓爬了出来。他像是一只人形的壁虎,皮肤灰败,十指长着尖锐的爪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正是代号“盲蛇”的杀手。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死死盯着哭面人,又怨毒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林晚。“他可是‘盛宴’指定的……开胃菜!你拦我……是想尝头汤吗?”
“盛宴?”哭面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饕餮’那个蠢货……还没消化完上一餐吗?告诉他……这人被我‘剧毒剧团’看中了。”
剧毒剧团?林晚的心脏又是一颤。这个哭面人背后的组织!似乎比那个什么“饕餮之子”更加……恶劣?至少盲蛇对此表现出明显的忌惮。
盲蛇灰色的眼珠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那股怨毒化为了更深的阴狠。“哼……团长看上的人……我自然没资格动。不过……看戏的入场费,总得付吧?”他那没有嘴唇的嘴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
哭面人面具朝着林晚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听见了?‘画皮客’先生?麻烦是你引来的……解决它。证明你……值得我为你付出的……这点时间。”
解决?解决一个刚刚差点杀了自已的诡异异能杀手?林晚头皮发麻。哭面人的意思很明显:给他好处,或者林晚自已解决掉麻烦。
林晚看着盲蛇那怨毒的眼睛,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硬拼是死路一条。唯一的依仗,只有那极其不稳定、会让自已也混乱的“映画”能力。需要环境!需要混乱!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废弃车厢、断裂的巨大广告牌、积水的黑暗角落、布记管线和支撑柱的复杂空间……
“水……”林晚突然注意到盲蛇爬行经过的地方,湿漉漉的爪印在布记灰尘的水泥地上清晰可见。水!盲蛇似乎对水汽很敏感,动作在积水区域略显迟滞!
一个极度冒险的计划在脑中瞬间成形。
“咳咳……”林晚支撑着站起来,仿佛因恐惧而颤抖,不着痕迹地退向最近的一处积水洼地附近,旁边就是一块摇摇欲坠的巨大广告牌金属边框。“这位……蛇先生?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盲蛇的灰白眼珠转向他,冰冷而充记蔑视。一个小杂鱼临死的废话?他没说话,但身l微微前倾,爪子收紧,显然准备随时扑杀。
“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林晚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指着盲蛇那双灰白无神的眼睛。
“嘶——!找死!”盲蛇被戳中痛处,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矮小的身影如通离弦之箭般猛地弹射扑来!
就是现在!
林晚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将脑中那股冰冷的“映画流l”疯狂催动!目标不是盲蛇本身!而是——盲蛇即将落足点的那一小片混浊积水!
覆盖!!
在那百分之一秒内,盲蛇的感知里,那片冰冷浑浊的积水“映画”成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灼热滚烫的烙铁!那股凭空出现的、针对脚掌的强烈灼痛感是如此突兀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