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那个可以一直为他们挡雨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要是他真的死在这里,母亲可怎么办。
他不能死在这儿。
不过要怎么才能离开?
根据钱薇薇说的,整个福利院已经被红色的雾所包围了,电话也打不出去,他们现在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环境,说句中二的话,差不多算是落进了异世界。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地上,打算找一下这间房子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先去和胖子他们会合再说。
这时,屋内的隔间里突然有什么动静。
秦义赶忙起身,双眼警惕地在黑暗中巡视。
窗外,血红色的雾气翻涌着,像某种活物般黏稠地流动。
红色的光芒照进隔间大敞的房门,秦义发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跪伏在地上,肩膀诡异地耸动着。
“咯、咯、咯……”
那是牙齿啃咬骨头的声音。
秦义终于看清了那人——是福利院的院长,她此刻正用尖锐的指甲撕扯着一具小小的躯l。孩童的胳膊被她攥在手里,像啃鸡爪般一节节送进嘴里。
他的胃部一阵痉挛,强忍着不让自已吐出来,小心翼翼地挪到隔间门口,将门关上。
就在秦义松了一口气时,他全身的感官都在提醒他身后有危险。
猛地回头,只见那只鬼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屋内。
秦义想逃,那只鬼却直直地伸出双手,死死钳制住他。
楚涵曦打在它脸上留下的凹痕依旧存在,阵阵腐臭从中飘出,距离太近,熏得秦义险些昏迷。
他用尽各自办法,踢,打,踹,都无济于事。
挣扎之际,他的余光瞟向鬼的左胸处。
白色研究服上挂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工号:20230025。
“这这”
秦义刚想说什么,鬼就已经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
那只鬼面部开始极速扭曲,溃烂,唯有那双眼睛完好无损。
很快,以眼睛为中心,空中又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血红的双眼诡异地转动,人影慢慢飘向秦义,看来是打算转移到他身上。
秦义双眼瞪得老大。
这个人影,他见过!
是照片上那个男人。
他明白了。
这只鬼被放出来后,就占据了“忧郁的鱿鱼”的身l。
可是他既然有自已原本的样子,为什么会附身于一个人类身上呢?
不对,压缩包里除了照片,可还有一段视频呢。
视频上的人,和它可不是通一个啊。
想到这儿,秦义已经快要窒息,停止了挣扎。
突然,一阵极强的心悸感席卷全身。
“扑通——扑通——”
一阵缓慢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在福利院的各个角落响起。
窗外那只巨大的眼睛所照射的红光也在此刻黯淡下来,天空中也不再下起血雨,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和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