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小伤罢了。”
顾昭顿时警觉起来。
“赵小兰,去把张副将给我叫来!”
“月瑶,今晚上关城肯定得有事儿。你带上二十个骑兵去西谷口,我安排火器营在那儿埋雷。”
林月瑶刚要答应,庙外边忽然传来马蹄子声。
顾昭拉着她就躲到供桌后头。
这时候就瞧见陈三省的影子闪进来了。
他东瞅瞅西看看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放在供桌的香炉底下了。
“他娘的,”陈三省吐了口唾沫。
“顾昭那小子可鬼精鬼精的,老子费了半个月才跟你们联系上。”
“明天夜里水门开,你们把人送进去。事儿要是成了,左帅答应的三千两银子,老子就拿一千——”
“陈副将这是在跟谁唠呢?”顾昭的声音响起。
陈三省一下子转过身来,把供桌都给撞翻了。林月瑶的雁翎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刀刃压得他喉结直抖:“顾……顾参军,末将……末将是来给关圣帝君上炷香的……”
“上炷香还用得着带信?”顾昭捡起香炉底下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朱砂的信纸,写着“西谷口没有埋伏,水门子时打开”
陈三省突然发作起来。
他一下子撞开林月瑶,朝着庙外面就冲了出去。
顾昭眼疾手快,抬手就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陈三省的耳根子,“嗖”的一下就打进墙里头去了。
林月瑶赶忙追上去,拿着刀,用刀背朝着他的后颈就砍了一下。
陈三省连直愣愣地一头栽到泥地里。
顾昭捏着信笺。
“把他绑起来,然后关到柴房去。让张天佑带着人守着,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赵小兰,这姑娘正紧紧攥着树枝
“小兰,你去火器营传达我的命令,让所有的火铳都装上双倍的火药,还有,让火箭营在西谷口布置三层火网。”
顾昭站在敌楼里面。
黑暗里传来马的嘶鸣声。
顾昭举起火把,用力地晃了三下。
紧接着,第一声炮响起。
过改良的红衣大炮“轰”的一下炮弹在敌人的阵营中央炸开了把最前面的三排骑兵给掀翻。
火箭营三百支火箭“嗖”地一下落到马群里。
“杀啊!”林月瑶扯着嗓子喊,特别响亮。
她带着骑兵从侧后方冲出来。
金兵那一下子就乱了套了,有人想往回跑,结果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给踩成了一摊烂泥。
这仗一直打到丑时结束。
林月瑶正蹲在一个穿着锁子甲的金兵面前,用刀尖挑开他的衣领。
这个金兵是个百户。
林月瑶把刀压在他锁骨上,大声问:“说,谁让你们来的?”
百户疼得直吸气,突然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喊:“大人救我!是……是宫里的……”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给打断了。
旁边躺着的一个金兵突然跳起来,拿着断箭就扎进了百户的咽喉。
真狠。
“顾参军!”赵小兰从后面一路跑来。
“我在百户帐里翻到这个,看起来像是密信!”
顾昭伸手接过包裹,手指碰到封口的蜡印,和陈三省腰牌上的刻痕简直一模一样。
顾昭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晚上这仗是打赢了,可那个百户临死之前说的“宫里的”这几个字,还有陈三省通敌的密信,让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