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
陈靖之竟然想着,派出三千临时整编的民夫,前往阻击?
这不是让毛文龙和尤世功去送死?
曹文诏实在是不能理解。
“大人,城内还有两千余辽东骑兵,留下数百护持,让我率军出城救援吧!”曹文诏单膝跪地,朝着陈靖之请命。
看着跪在地上的曹文诏,陈靖之眉头微皱:“你觉得,凭借你那两千余人,便能抵挡鞑子的铁骑?”
“可是,”曹文诏抬起头,看着好似高高在上的陈靖之,近乎于狰狞道:“末将只能死在冲锋的路上,而绝对不能在这里看着同僚死战,而隔岸观火!!!”
深深吸了一口气,陈靖之气急反笑:“你倒是真如史书所言那般的悍勇!”
“报!!!”
话音未落,传令兵又到。
“熊经略深陷重围,被黄太吉逼入了绝境!”
砰!
曹文诏一拳重重地砸在城头上,
这位悍勇之将的胸膛已经起伏不定,若不是对陈靖之发自内心的尊崇,换做其他人,早就一刀砍了主帅,率兵出城!
而四周的兵卒们,此刻也都看着陈靖之,眸中也都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不出兵驰援?
难道想靠着两千余兵马,守住沈阳城?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只有陈靖之,仍旧如同一把精钢,站在那里,仍旧没有下达救援的命令,
噌!
曹文诏豁然起身,正要不顾一切的率兵出城。
轰隆隆
远处,鞑子镶黄旗的大纛,突然从远处的风沙中破尘而出。
向着白塔铺方向的血色战场,疾驰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努尔哈赤亲自出征的信号。
以往所有的战事中,但凡攻坚之战,都是老奴亲自压阵,以求一击必中,破敌心神。
如今,老奴又想要故技重施了。
“那是”曹文诏再次惊呼而出。
“曹文诏,召集所有兵马!”陈靖之已经转身朝着城下而去:“随我出城!”
陈靖之身上的甲胄已经被血色浸染成为黑色,此刻翻身上马,一股子凶煞之气直冲而起。
“此次,死战!”陈靖之手提长刀,看着早就被集合起来随时准备出城的大明骑兵们,声音如雷,杀气腾腾:“目标只有一个——酋奴!”
两千余骑兵,啸声震天:“杀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