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吵着吃亏比不上哥哥,这是事实我们认,所以这十几年先后攒下来的十几万又补偿给了她。”
“结果呢,她一句外嫁女不好管娘家事,就再也没回来看过我们。”
说到这,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相继沉默。
有跟我年龄差不多的,抹着眼泪怒斥那几个孩子都是白眼狼。
有年级小的看向我的目光不善。
“老人家,您不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就业艰难,孩子们也都难啊。”
闻言,我死死盯着他。
“难到连给养他长大的老爹掏六百块钱医药费都没吗?难到逼着自己老爹生怕拖累他们,吞老鼠药去死吗?”
我浑浊的眼眶猩红,发出凄厉又绝望的笑声。
“既然如此,老婆子我啊,也不拖累他们,就跟老头子一起上路。”
年轻人生怕几句打抱不平的话惹上是非,留下一句不知好歹愤愤离去。
相熟的邻居却是冲进家里,在硬纸壳床板子下一阵摸索,果然摸出一包药来。
大概是同病相怜,邻居瞬间红了眼眶,大喊道。
“老林,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糊涂啊!”
林志国那个窝囊废却是眼睛死死看着我。
“老婆子,我不吞药了,不吞了,快下来吧,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在场有良心的,看见我们几个白发老头老婆晚年如此凄惨的样子,就没有几个眼睛不红的。
所以在人群里看见匆匆赶来的熟悉面孔时。
我毅然踢掉了脚下的椅子。
2
哪怕被救的及时,可到底岁数大了。
疯狂的一阵咳嗽让我眼冒金星,瘫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耳边却是拼命压抑着怒意的谴责声。
“妈,我还上着班呢,房东跟疯了一样玩命给我打电话,你这是闹哪一出啊!”
“是啊,妈,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在说,让别人看着像什么样子啊。”
是二儿子林承越和三闺女林承娇。
最晚赶到的大儿子林承平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粗暴的就要扶我起来。
我知道他这是气急的表现,心里肯定恼恨我的举动凭白让他丢了人。
可一想到今晚老头子就会因为要不到检查费,吞老鼠药自杀,我就恨不得让他们再丢人点才好!
老头子死后,之前嘴上说着没钱的三个人却把丧事办的非常热闹。
光流水席就办了一百多桌,乐队喇叭更是请了足足六家,孝子孝孙跪了一地。
亲戚一个接着一个的过来安慰我。
“你是个有福气的,三个孩子都有出息还孝顺,你光看给老林办的这丧事,礼金才能收几个钱,他们各家不得贴上几万块钱啊。”
“婶子,虽然就剩你一个了,但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当时我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人活着的时候,他们不肯出二百块钱让人做检查。
人死了,他们却舍得花几万块钱吹锣打鼓,大吃大喝。
我呆呆的坐在角落里,满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