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更是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试图花钱找水军反击,试图洗白自己,但沈氏集团那封冰冷的律师函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无人敢接他的脏活。
他只能不停地咒骂着顾言琛和沈清越,将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他们的阴谋诡计,无能狂怒。
当最后一个长期合作、曾经关系尚可的供应商负责人打来电话。
冰冷地宣布终止一切合作并限时追讨巨额欠款时,林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滚!都给我滚!”
她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但回应她的只有对方更冰冷无情的挂断忙音。
所有的压力、恐惧、愤怒、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身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抱怨顾言琛、试图撇清自己责任的男人。
“都是因为你!”
林晚猛地将残破的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死死瞪着许墨,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废物!”
“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要不是你屁本事没有只会装可怜!”
“要不是你发那些该死的朋友圈!”
“要不是你装病让我关掉空调”
她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顾言琛他不会走!公司不会倒!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林总!我还是那个被人羡慕的林晚!”
“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人生!”
许墨被她的疯狂和眼中浓烈的杀意吓傻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林林总,你怎么能怪我?明明是顾言琛他”
“闭嘴!”
林晚的理智彻底被吞噬,绝望和偏执的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人性。
她一眼瞥见茶几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在极致的怨恨驱使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她全部意识。
她抄起那把刀,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扑向猎物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刺向眼前这个她认定的万恶之源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7
一周后,几名警察神情严肃地来到沈氏集团,在沈清越的陪同下找到了我。
“顾先生。”为首的警官语气沉重,“林晚今天上午向警方投案自首。
她供认,一周前在家中杀害了许墨,之后一直藏匿。
今天上午,该处房产因债务问题被法院强制查封,执行人员发现了许墨的尸体。
她随后投案她提出,想见你最后一面。”
尽管早有预感他们的处境不妙,但这个血腥残酷的结局,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寒意和深深的悲凉。
在拘留所冰冷肃杀的会见室,隔着厚重的玻璃,我见到了林晚。
短短一周多的逃亡和杀人后的巨大精神折磨,让她彻底变了形。
她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眼神涣散空洞,头发凌乱如同枯草,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手腕上戴着冰冷的镣铐。
然而,当她的目光聚焦到我脸上时,那死寂的眼底猛地爆发出一种病态、狂热的光彩。
她猛地扑到玻璃隔窗前,双手“哐当”一声拍在冰冷的玻璃上,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扭曲变形。
“老公!老公!”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和一种歇斯底里的哀求,“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我不该为了许墨那个畜生忽视你!我不该让你关空调!我不该相信他的鬼话挑拨离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改!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