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不约而同注视她。
而李熏渺依旧坦然跪在那里,没有一丝窘迫。
倒真是个狠人,好心态,野心大,运气足。
面对熙熙攘攘的议论嘲笑也能淡定如初。
可惜,只是名女子。
高位上的夏帝扫视大殿,脸上表情很满意。
道,“朕心甚悦!”甚悦什么?林于亭低头思索。
夏帝并没有下达任何奇特命令,他和齐术等了很久,直到此次传胪仪式结束。
李熏渺走出大殿,不远处后方传来一阵阻力,是有人将她的裙摆踩住。
她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崭新朝服的男子斜眼看她。
李熏渺记起殿试那日,便明白这是当初与她一同入选的考生。
男子也没做什么出格举动,呵了一声就打算离开。
还没等他迈脚,刚出一步便被一人直接拦住。
先前骄傲神气的男子顿时吓得惊慌失色,诺诺道,“裴大人。
”裴羡安不说话,只是这样居高临下静静注视着神气男子,就能让他感到无端压力。
明明与他差不上多少岁数,可在他才刚刚够到入朝为官的门栏时,眼前人便已经坐上礼部侍郎之位。
男子慌得很,而周围也渐渐路过一些观察他们的人,已经听见有人在细细碎碎讲着什么,未婚夫?未婚夫一词接连入耳。
男子听见那些声音渐渐明白。
李熏渺与裴羡安,眼前的两人有这层关系,裴侍郎必定不可能简单放过他,不如舍下骨气。
他便立马跪下道歉,磕了几个头,然后快步跑离,刚刚还崭新的朝服变成褶皱,脏乱。
李熏渺收回她先前被踩住的裙摆,离开时险些摔倒,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的裴羡安扶住。
他问道,“还好吗?”周围正在离开的大臣们脚步都不约而同更加放缓。
李熏渺视线从扶住她的那双手抬眸,她已站稳,可裴羡安却依旧紧抓不松,她欲挣脱开。
裴羡安眼神难耐,道,“淼淼!”随后他俯身侧耳道,“那日过后,你未服避子汤。
如今月事似乎还未来。
”李熏渺面色冷下,眼睛带着笑意,回他,“嗯?”他见问不出什么,手便落下,道:“不管你往哪里走,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你。
“凡事都可找我。
”回太子殿后,桃爱迎了上来。
李熏渺一步步走进殿内,门关上后,桃爱听见裴羡安口中的月事之事,她语气慌张,快要哭出来,道:“殿下,我,桃爱真的未曾告诉过长公子。
”李熏渺点头,“我知。
”桃爱忙问,一脸疑惑,“那长公子为何会对您说这种话?”李熏渺洁白修长的手指点在桌上,她垂眸。
“不怪你,毕竟只要他想看,他便可以随意看到府中的用度调配。
“我上月确实未用这东西。
”桃爱又急又气,道,眼泪快落出,“殿下,您可不能原谅长公子。
是真的有了吗?那我们该如何办?"她低头埋首,越想越自责,越说越低落。
是她当初没能护好她的殿下。
李熏渺没有任何崩溃,迷茫,她只道:“秘密请个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