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熏渺没有任何崩溃,迷茫,她只道:“秘密请个大夫吧。
不要太医,要宫外的。
“需托你去寻裴羡安,他有能力将大夫安排进宫内。
可能需要些时间带进宫,也需要一些功夫,也有风险。
“桃爱,你知我信你。
”桃爱听后努力收拾情绪,认真道,“好,殿下,好。
”她离开后,李熏渺起身,提着一盏灯至不远处的右侧书房。
这时节天寒,可走廊旁环绕的翠竹依旧生机勃勃,随风摆动的叶片依稀露出圆月,倒是惬意。
李熏渺铺开纸笔后,盯着纸上的白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只落笔道:母亲父亲,女儿……也很想很想你们。
落笔后封信,她才发现自己的泪已经滴落在白纸的一角,她连忙擦干。
入夜已深,夏帝派宫女传话道,让她明日早朝时不要迟到。
是以次日上朝时,虽然李熏渺没有得到任何封赐朝职。
但依旧早早梳洗去了。
远处的大殿坐落在一步步台阶上,那是通往权力的最顶峰。
持刀傲骨,大殿白石场地此刻正站立两人,是温晚明与文紫商,他们奉命前来巡查守卫。
李熏渺路过时将信递给温晚明,她神色温柔,“烦请。
”温晚明低头看,随后露出爽朗的笑意,道,“这是自然。
”文紫商啧了一声,却只是啧了一声,他眼睁睁看着李熏渺的身影慢慢远离,看见她踏上进入朝堂大殿的阶梯。
不断有陆陆续续的大臣相继走上阶梯。
可那女子像是被其他人划分分隔线,被单独搁在一线,冷清地独自走上去。
走完阶梯的最后一步,看到威严皇座露出时,上面却还空空,未坐人,夏帝自然也还未来。
朝臣持笏板,各自站在自己应占的位置。
没有朝服的李熏渺与其他人在视角上有本质区别。
她也未被封赏官职,自是不知该在哪里。
熙熙攘攘,吵吵笑笑,轻蔑目光。
夏帝来时正好看到他那孙女,而此时大殿也在他的到来下变得肃穆安静。
一人站出,“陛下,绝不能让一女子与我们站在同一个地面。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地面,这是面见圣听的天顶呀!陛下您糊涂,微臣只能以死谢罪。
”“微臣只能以死谢罪。
”“微臣——”一句句不断有人重复,他们只能以死谢罪。
夏帝表情没变,让这些正激动的臣子猜不出他的真实意思。
为阻止李熏渺入朝,他们早已私底下约好今日用死谏逼迫夏帝就服。
现场气氛已经被烘托至一种极具感染力的程度,这与夏帝先前期望的通过男女之争矛盾转移让他心烦的夺嫡之争局面如出一辙。
都说死谏,可却没有一人真的敢往柱子上去撞。
可气氛烘托上顶端时,齐术真的撞了上去。
众大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说好的只是口头逼迫陛下而已,怎么他还真的给撞上去了?夏帝皱眉,吩咐人将齐术抬下去。
林于亭有些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