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于亭有些忧心。
旁边人道,“没死,刚才抬过去时还看见老齐在喘着粗气呢。
”李熏渺自始至终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她知夏帝对此局面喜闻乐见,夏帝已经达到他的目的,并不需要自己当一个有实权的官,只需要她每日来朝堂上晃一晃,当一个合格的靶子就好。
李熏渺来来去去,朝臣无可奈何,可怒火却越堆越高。
但在某日,这种怒火变为死寂。
她又一日走上台阶后,罕见的没有人再看她,投来轻蔑的目光。
朝臣们凑成一团,窃窃私语谈论,时有激动。
李熏渺站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当夏帝皱着眉头出现那刻,李熏渺知自己的机会又再次来了。
云步州遇雪寒灾,又逢当地赈灾粮出问题,云步百姓叛乱。
因是异姓王黎位景的管辖地,没人敢去招惹。
众人都推脱自己不愿去。
没人关注这女子,而李熏渺一点一点地听着他们所讲之言,抓住里面的细碎信息。
兵部尚书陈著河手持笏板,他跨出一步,大声道:“臣,愿意去为陛下分忧!”夏帝没说话,显然,兵部尚书不是他的最佳人选。
先前朝臣们低语讲的无非是云步州还牵扯着南臻温氏与异姓王黎位景。
他们谁都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此次朝议在一场闹剧中结束,皇帝心目中的人选百般推脱,而兵部尚书陈著河失落而去。
“羡安兄,你说陈著河那厮到底怀的是什么心?他真是想要尽忠,或者,想要趁乱分一杯羹呢。
”下朝归家,裴羡安原本在前面走着,却突然停下。
他对一旁正同他说话的同僚道声抱歉,便转头,看向在他后方不远处的李熏渺。
他一直在等,等那心心念念的女子走到他身边,擦肩而过时,裴羡安开口道,“大夫说你身弱不易有孕。
那夜你很痛。
渺渺我很抱歉。
”李熏渺看了他一眼,摇头。
裴羡安继续道,“你是不是想要趟进这趟浑水。
”他注视李熏渺的眼眸,皱眉劝说:“我知你心,你能进入了这朝堂,便不会甘心止于这一观宠的位置。
“云步州对你来说是个绝佳机会。
想让陛下选你去做新任州牧,而你有一个比任何人都有利的优势,那就是你与温氏有故。
可是渺渺,你不明,你也有个比任何人都劣的劣势。
”李熏渺终于理他,道,“是何?”裴羡安冷笑,他言,“翠山腹中孩子的父亲,正是那黎位景。
”李熏渺确实有些震惊,可片刻后她的眼眸再次恢复冷静,像是未曾因裴羡安的话而有任何波动。
“你担心黎位景将我认作成翠山?”她问。
裴羡安点头,“我不知黎位景那样嗜杀冷血的人是如何与翠山扯上了关系,”终是忍不住,裴羡安眼眶通红,他不愿承认他最先想到的是此刻驻军北地的温梦璋。
他语气转而卑微恳求,问道:“李熏渺,云步州与北地只有一江之隔。
你知,所以你才更想去,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