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夸我吗?”她依旧看不清晰男子的脸,经过驯马,她对他的防备开始变弱,竟能开起玩笑。
而男子听见她的呢喃后竟愣住,似是不可置信她会与他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将头埋于她的颈间,流露出脆弱,他道,“在我眼中,渺渺,最好”李熏渺本能觉得他不该这样,他是冷漠无情的,令人敬畏的,受人敬仰的。
不该这样卑微。
风雪中,等李熏渺的手再次恢复知觉时,她的眼睛也能睁开。
她看见夜色中那条垂落在马身侧的缰绳,试图伸手去勾住。
白马已经跑出密林,现在这里是一片无什么物的平地,甚至于,再过不远处,就要至一道深深的悬崖。
马像是得了雪盲,跑得东倒西歪,却还在跑,速度也不减。
身体用力往前,她终于,勾住了像刚才幻觉里的那条缰绳。
营帐处,目视白马跑远,见它彻底溶于夜色和风雪中很久后,黎位景才不急不慢让随侍牵来另一匹马。
不停咒骂的齐青见他动作,突然停嘴,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只怪黎位景这厮可恶,让自己早已顾不得身为朝官的矜持和颜面。
齐青气啊,这样罔顾人命的人,骂死他也不为过。
黎位景翻身上马时,齐青心中隐隐松下一口气,他放松一直紧绷的肌肉,终于瘫倒在地面。
如今,只愿李大人足够幸运,能成功被救。
一路行去,密林枝条上残留被勾下的布料和血迹,黎位景便跟着这些留痕纵马寻人。
他也并非想让李熏渺死,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罢了。
待至被雪掩盖的悬崖时,他勒马停下。
离快要落进深渊不远处的崖边,一女子正小幅度地喘着气,她伏在马背上,身上着的衣物不同程度有磨损。
而那匹白马也呜咽,像是才感知到来自它身体血痕处的痛觉。
看着这一幕,黎位景突然笑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已经确认他心中的想法。
李熏渺果真是个骗子。
怎么会没与温梦璋见过呢。
逐夜这匹犟马,一匹烈到极致的宝马。
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温梦璋能让它甘心臣服。
果真,是个骗子啊“逐夜。
”黎位景口哨施令,白马便一个激灵,慢呼呼地向主人跑来。
它想快,却也只能慢呼呼,刚刚的狂奔几乎耗尽它的所有力气。
况且主人将那外人放至它的背间,它现在不光身体受伤,心灵也受伤。
碰!一道坠雪声,李熏渺从逐夜身上滚落,倒在地面。
黎位景先是安抚了一下闹脾气的白马,便将目光放至李熏渺身间。
女子依旧戴着那道封闭的头巾,布料纵使被刮破,但刮的不彻底,依旧看不出她的真正面容。
黎位景一步步走上前,俯视正闭着眼的李熏渺。
他手向下伸出。
现在,他想看看这张脸到底是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