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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流会上，初露锋芒（第1页）

县礼堂的门刚打开，林建军就牵着林招娣挤了进去。

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斜地照在铺着报纸的摊位上，黄芪的“菊花心”在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林建军赶紧把何首乌摆到最显眼的位置，又让招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个装钱的铁皮盒：“招娣，有人问价你就喊哥，别乱碰样品，知道不？”

“嗯！”招娣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铁皮盒的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涌进来的人群。

交流会比林建军想象的还要热闹。各乡镇的收购站都占了显眼位置，木头柜台擦得锃亮，上面摆着成捆的药材，穿着干部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后面，拿着算盘噼啪作响。个l户的摊位挤在角落，大多是用木板搭的简易台子，样品也零散，跟公家摊位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

王主任的摊位就在隔壁，他瞥了眼林建军的小摊子，嘴角撇出一丝嘲讽，故意大声吆喝：“正宗野生黄芪，四块八一斤，公家收购，童叟无欺！”

这话明显是冲着林建军来的。他报的五块五一斤，确实比王主任高，但一分钱一分货——王主任摊位上的黄芪根须短，还混着不少碎渣，跟他挑的精品根本没法比。

林建军没理会，只是拿出周明远给的纸条，盯着门口来往的人，心里默念着“黄老板”。

陆续有人在摊位前停下，大多是些小药铺的老板，拿起黄芪看了看，听到五块五的价就摇着头走了：“太贵了，比收购站还高。”

林招娣急得攥紧了拳头，见哥哥还在淡定地整理药材，忍不住小声说：“哥，要不咱便宜点？”

“不急。”林建军笑了笑，拿起一根黄芪给她看，“你看这根须，一点没断，晒干了都这么壮实，值这个价。咱要等识货的人。”

正说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在摊位前停了下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提着个黑皮包。老者拿起一块何首乌，眯着眼看了半天，又用指甲刮了刮断面，忽然问：“这何首乌年份不短吧？”

“您老好眼力！”林建军心里一动，赶紧回话，“这是乡亲们早年挖的，埋在土里存了些年头，药效足。”

老者点点头，又看了看黄芪和天麻，对身后的年轻人说：“小吴，记下来，这些样品都不错。”他转向林建军，语气平和，“小伙子，你这些药材打算怎么卖？”

“何首乌按三十块一斤，黄芪五块五，天麻……”林建军顿了顿，报了个实在价，“十五块，都是纯野生的，您要是全要，价格还能再让点。”

老者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个l户这么懂行。他身后的小吴掏出本子记着，随口问：“你有多少货？”

“黄芪现在有两百斤，何首乌就这五斤，天麻还能凑二十斤，要是您要得多，俺能组织乡亲们再采。”林建军赶紧说。

老者没立刻还价，只是说：“先给我包两斤黄芪，一斤天麻，我回去验验。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好，再来找你。”

林建军麻利地称好药材，用棉纸包好。小吴付了钱，老者接过药材，又看了眼摊位上的粉笔字，点点头：“林家庄的林建军？记住了。”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招娣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问：“哥，这老爷爷是谁啊？看着好厉害。”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懂行的。”林建军心里有了底，这单生意虽小，却透着希望。

中午时，交流会渐渐冷清下来。林建军买了两个肉包子，跟招娣蹲在墙角吃。刚吃了两口，就见周明远急匆匆地跑过来：“建军，黄老板来了，就在东头摊位，你快过去！”

林建军心里一紧，把剩下的包子塞给招娣：“你在这看好摊子，哥去去就回。”

东头摊位围着不少人，一个留着寸头、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跟人说话，声音洪亮，手里夹着烟，时不时用手指点着摊位上的药材。林建军认出他就是周明远说的黄老板——前两年在县里药材站见过照片，专让野生药材批发，生意让到了地区。

等黄老板送走客人，林建军赶紧上前：“黄老板，俺是林家庄的林建军，带了些野生药材，想让您看看。”

黄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带着点审视：“周明远跟我提过你，说你药材收得不错。东西呢？”

“在俺摊位上，您要是有空，过去瞅瞅？”林建军怕他嫌麻烦，又补充道，“都是精品，黄芪、何首乌、天麻都有。”

黄老板弹了弹烟灰，难得地松了口：“走，看看去。”

刚走到摊位前，王主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凑到黄老板身边：“黄老板，您来啦？我那有批新到的桔梗，质量好，价格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