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闲的。”岳华蓓喝了口茶,然后突然想起沈姒告诉她要学会伪装,她吐了口气又说:“不过确实挺有趣的。”
张浣开怀大笑:“看吧,所以呀我选这里是有道理的。”
沈姒好奇问她:“你猜测他们的时候是抱着什么心理呢?”
“哦,好玩吧。”张浣回答随意。
沈姒又问:“那要是你猜的是错的呢,你会怎么想?”
张浣双手撑着桌子,层层叠叠的袖子堆积在肘边,她一边给岳华蓓添茶一边回答沈姒的问题:“错了就错了嘛,反正都是猜着玩的,不要较真。”
太会伪装了,沈姒越与她交往越能发觉她心思深沉,沈姒害怕她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有意识,岳华蓓绝对不应该和这种人纠缠在一起。
张浣和岳华蓓成为好友肯定是有目的的,或许是因为她母亲和岳城山的利益冲突。
张浣喝茶特意叫上自己也是有目的的,想要从她这里获取点什么,自己和张浣都各怀心思,还真是难搞,不过还挺刺激…
“听说了吗,陛下要出宫了。”张浣挑着眉极其有意思讲这件事说了出来。
沈姒眼中闪过光,她抬起头准备仔细听听。
岳华蓓问她怎么知道的。
张浣哎呀呀两声说:“我从我娘那儿听的,不像你,爹都是丞相了也不多听听小八卦跟我们讲讲。”
这可不是小八卦了,已经涉及到机密了,张浣是要引诱岳华蓓去干坏事啊,沈姒期望岳华蓓没有这么蠢。
“我现在和他关系很僵硬。”岳华蓓说起来鼻尖还是隐隐泛酸。
“为什么呀?”张浣话没说完,视线就落在了沈姒身上,意味深长,转头又安慰岳华蓓:“都是小事,会过去的啊,你多服软,讨他们欢心,关系不就好吗。”
岳华蓓不想听别人来教她怎么调和自己和家里的关系了,表情严肃说:“这件事不要提了,我很不舒服。”
漂亮,沈姒偷笑。
张浣表情吃瘪,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眨着眼睛软绵绵说:“行了,我不提了,再提我是小狗。”
“陛下出宫有什么事吗?”沈姒问道。
张浣故作思考片刻,说:“哈哈哈,微服私访,陛下每年都会抽时间到京城走走,看看民生,查查…账,当然最重要的是寻欢作乐。”最后几个字她降低了音调,特意说:“我是当咱们是好姐妹才说的,你们可不能出卖我哦。”
岳华蓓咬唇:“我当然不会说了,不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娘有力把我培养成下一个她,所以让我早点接触这些。”
岳华蓓有点苦恼,垂头丧气说着:“为何我爹娘就从来没有让我做这些…”
张浣安慰她:“那是他们太爱你了,舍不得你吃苦呀,你不知道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们是在保护你。”
这话不假。
岳华蓓心情好多了。
突然,楼下传来哄乱声。
“啊—”
惨叫声响彻屋顶,三个人听的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张浣大声问在门外的侍女,侍女赶紧推开门,局促道:“小姐,快、快跑!楼下好像闯进了强盗!”
“强盗?”张浣表情夸张,“天女脚下也敢撒野?”
“小姐,咱们快跑吧!”
岳华蓓慌忙站起来,沈姒心里也害怕,不过还算镇定:“我们在二楼,如何跑?”
侍女愣了一下,随后就要哭起来。
沈姒行动迅速,往窗外看看,分析着:“跳下去吧,二楼也不算太高,下面有个棚子,说不定能做点支撑。”
“什么!?”岳华蓓叫出来,“我不行啊,我恐高,我不行的!”
张浣让几个侍女进来关上门,转身走到沈姒身边:“现在确实只有这个办法了,贼人肯定马上就会上来把二楼的人带下去,咱们不跳就只能落入虎口,结局可比腿摔断要严重的多。”
岳华蓓左看右看,发现自己和那几个侍女一样,害怕的发抖,再看看岳芙宁和张浣,面色都很镇定自若,她心口突然升起一股自卑。
她不禁想为什么她们可以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她就不行。
沈姒凝重对着岳华蓓说道:“姐姐,现在必须得做选择了,要是落入楼下那群不怕死的人手中,无论他们是劫财劫色,我们都有可能把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