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二”一听,死老头子不通意过继,恶狠狠地说:“爷爷,我叔刚过四十差点没命,天灾人祸谁能躲过?我叔一个儿子不保险,多一个儿子多一重保障。”
“你!”齐孝诚指着“齐老二”气得说不出话来。
“咒已咒他,举头三尺有神明,只争来早与来迟。”奶奶一听这个混小子诅咒她孙子,气得回怼。
“你们一家人都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一个捏我的手腕子,一个骂我,像个当老人的样子吗?啊?”“齐老二”就差撒泼打滚了。
在地里拾棉花的齐虎听老婆说儿子气冲冲地去找梁因梦了,等到装棉花的蛇皮袋子变得鼓鼓囊囊,用车拉回家,趁机过来看看情况。他老远看到齐天门外聚集了不少人:“怎么个情况?”
“你家老二在里面哭闹呢!”一个看热闹的说。
“老二!”齐虎几步跨进院子,“怎么了?”
齐瑞麟一见撑腰的来了,记脸委屈地哭诉:“爸,你看我爷爷把我的手腕子都捏红了。我奶奶骂我举头三尺有神灵,让我遭报应。”
齐虎被梁因梦气得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听说儿子被欺负,不问青红皂白吼道:“叔,婶子,你们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干嘛!他不懂事你们也……”
齐虎没往下说,但是谁不明白他下面要说什么?
齐孝诚一看这一家子儿子混蛋爹糊涂,一点不给留面子:“是我们不懂事还是你们胡搅蛮缠?跑到我们家里要求过继,我家不通意,他就撒泼打滚。买卖都不能强买强卖,别说过继给人家当儿子!”
“叔,我们两家不是一直走得近吗?你们家孩子没成年,白送一个儿子给你们,顶替齐天当工人,这是对两家都有利的事,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齐虎试图说服齐孝诚。
齐孝诚从梁因梦那里听说儿子受了伤,但不知道顶替的事。他抬起老花眼不解地看向梁因梦,试图找到答案。
梁因梦一边包水饺,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爹,矿领导一听说我们家孩子未成年,准备等楚楚成年了再办顶替的事。”她没有把给齐楚楚改户口的事说出来,害怕有人从中作梗。
齐孝诚是个多聪明的人啊!一听儿媳妇这么说,立马明白了:“听到了吗?齐虎,瑞麟,顶替的事暂缓,等我们楚楚成年了再办。”
齐瑞麟一听,扑通一声给齐孝诚跪下了:“爷爷,你帮帮孙子劝劝婶子,让我过继到你家,顶替我叔当工人吧。我一定好好孝敬我叔我婶。我当上工人就有姑娘愿意嫁我,让您早早抱上重孙子!”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齐虎看到儿子哭,自已鼻子一酸,眼泪流下来。爷俩嗡嗡哭得比他老娘死时侯还痛。
楚楚的奶奶一看恼了:“去,到你家哭去,在我家哭不吉利。我家够倒霉了,我儿子是死是活我还没见,你们在我家嚎个什么劲?再不走,我拿擀面杖赶人了!”老太太说着举起了擀面杖。
“我看谁敢!”大家抬头一看,齐虎老婆在院子里大声呵斥。
楚楚奶奶举着擀面杖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在我家闹事,打你们又怎样?”
齐虎老婆恶狠狠地说:“你打个试试,看我不让你像你儿子一样成为独脚大仙!”
梁因梦这一会子没有说话,听到齐虎老婆说话这么冲,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你们都给我出去!这是我家,你们跑到我家闹事,这叫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这就去村委会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齐虎一听,齐天媳妇说的在理。他本来就暗恋梁因梦,她的话在齐虎这里好使。村支书如果看到他们三口在齐天家闹事,非派人把他们抓起来不可。他拽了拽儿子的衣服沉声道:“还不快走,赖到人家家里等着吃饺子吗?”
齐瑞麟真想留下来吃饺子。可是他也不是死憨,闹成这样没脸留下,只好悻悻地跟着爸爸离开。齐虎老婆跟在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梁因梦一看三口子走了,把儿子从小柔家叫回来,咣当从里面锁上大门进屋煮饺子去了。
经过刚才这一出,梁因梦明白必须跟公公婆婆交个实底。
“爹,娘,我给你们说个秘密,你们在外面一定守口如瓶,不然,我们家可就倒霉了。”
老太太哀怨出声:“小梦,我们家已经够倒霉了,还能再有什么倒霉事?”
“娘,我和齐天商量决定,把楚楚的户口改大,让她顶替齐天当工人。这件事只能我们一家人知道,对村里人特别是齐虎一家一个字都不能说。他们知道了可不保险,万一他们去单位告发我们,楚楚的工作就保不住。楚楚从高中退学,再被单位开除,楚楚可怎么活啊?”梁因梦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
梁因梦的话像一记重锤击打在公婆的心弦上。齐楚楚可是他们老俩的心头肉啊!自打楚楚出生,地里的活除非赶上农忙,没让儿媳妇下过地,让她专心在家照顾孙女。
小孙女从小长得水水灵灵。从邻居赞不绝口的啧啧称赞中,他们找到了辛苦劳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