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轻尘已死,天庭上下慌乱。众人皆无心继续婚礼。
回到凌霄灵殿。
神音惶惶失神,仿佛心脏被剜去般空虚又苦涩。
她颓然地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下肚。
神音摩挲着酒杯,酒液里仿佛倒影出离轻尘清俊的面容。
“小轻尘……”她醉意涌上心头,趴在桌上呓语。
而布置成婚房寝殿内。
离墨泽那张脸却极度扭曲。
他嫉恨道:“该死的离轻尘!死了都不能让我安心!”
神音未归,离墨泽留守空房一夜。
翌日,他顶着眼下的青紫找到神音。
离墨泽泪眼朦胧:“神女,莫不是对轻尘存有情义?”
“轻尘已死,墨泽知道不该大办喜事。可昨日是我们大婚之日,神女竟一夜未归。心中可有墨泽?”
神音一时语滞,不知作何解释。
她心中苦闷,无处可解。
神音望着眼前人,竟想不起来为何要和他成亲。
是因为自己爱他?还是因为一个和天界太子的婚约?亦或是不想离轻尘得偿所愿?
一夜的宿醉,她头疼起来,“墨泽,昨夜是本神女不好。今日本神女身体欠妥,过后我再补偿你……”
说着,转身离去。
“神女……”离墨泽不甘心唤她,神音却不为所动。
离墨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怨毒。他攥紧了指尖,指骨捏得泛白。
凌霄灵殿,神音书房中。
“神女,太子身上有许多伤,有些不像是新伤,倒像是落下好几年的旧伤。”
“医仙说他这是中毒的迹象,不过太子的左腿似乎被人打断了。”
“太子的死恐与天牢有关。”一仙侍上前对神音道。
神音闻言,脑中想起离轻尘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
眸光寒凉道:“去天牢。”
天牢阴森,暗无天日。
空气中泛着糜烂和铁锈的味道,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深处不断回荡着痛苦的呻吟。
神音带着一行人大步在牢狱通道中行走。
来到天牢审讯逼供的狱室。
“神女驾临,属下有失远迎……”天牢典狱长元珐迎上去对神音行礼。
神音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骇人的刑具对元珐道:“元珐,本神女有事问你。”
“属下必定知无不言。”元珐巧言令色。
“你可识得离轻尘?”神音一字一句,眼露寒光望着她。
元珐眼神掠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这天牢关押着数不胜数的重刑犯人,神女要找之人,属下一时确实想不起……”元珐故作为难,又圆滑道:“待属下查阅一番,等有了消息立即告知神女。”
神音目光如炬,紧盯着她,冷声开口:“是吗?”
说着她一挥手,身旁的仙侍随即从监牢里任意拉上来两个犯人,将刀架在犯人颈肩道:“认不认识离轻尘?”
两个犯人颤颤巍巍,害怕地跪倒在地:“神女饶命!离,离轻尘,我们认识!”
“老实交代!”仙侍将刀靠得更近,喝道。
“将离轻尘在牢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神音眸光冷厉。
两个犯人期期艾艾地正要述说原委:“四百年前离轻尘被关到天牢后,他……”
“闭嘴!”元珐旋即上来打断道,“神女,四百年前可是您授意属下们折磨他的,如今怎得上来为他寻我们麻烦?”
“纵使是用了些非人的手段,也是您允了的。四百年前您说过,这个贱奴随便我们处置!”
元珐这般阻止心中只怕将无量女战神玄薄烟暴露了,如今她被天帝青睐,正受荣宠。是万万不可得罪。
要是让神音知晓玄薄烟凌辱了离轻尘,必然是一场萧战。
神音闻言脑中轰鸣,瞳孔抑制不住地轻颤。
她愣怔地看着元珐,仿佛语气中蕴含着巨大的悲伤:“你说,本神女不会追究。”
除了被冠于肖想自己嫂子的罪名,离轻尘关到天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将离墨泽推入过天河当中。
陷害兄长的罪名可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