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兄长的罪名可不轻。
“四百年前,离轻尘被关天牢。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陷害墨泽太子,不松口便用刑。这地方穷凶极恶,您也知道。他一介罪身自然会沦为上神们采补的炉鼎,鞭打受刑不给吃喝也是天牢常见……”元珐坦言道。
“上神?哪些上神?通通给我诛杀!”神音已然失去理智。
“神女,天帝脚下,弑神偿命!您要三思,离轻尘不过一个罪奴,上神采补他也并无过错……”元珐忙规劝道。
“那他,他的腿?”神音知道天牢凶险,却不敢相信离轻尘会遭受如此非人对待,毕竟他可是天界的太子。
“一次用刑罚时他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不慎被打断了腿骨。”元珐回忆起来却面无变色,十分冷血地看着神音。
言语之中没有供托出玄薄烟一个字。
神音闻言,痛不欲生。
无尽地悔恨和挣扎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内心的痛楚像潮水般涌来,却找不到解脱宣泄的出口,神音无法承受。
她狠狠甩袖,袖风砸向墙壁,顿时石壁裂开。
神音带着满怀悲伤来到蓬莱帝宫。
在蓬莱帝宫祠冢内。
她将离轻尘遭受到的一切非人对待复述给天帝和天后。
汝姮闻言后瘫倒在地,仙娥檀溪连忙搀扶起他。
汝姮望着榻上中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不禁潸然泪下。
“轻尘……”他呢喃着。
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却已经成为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
她心中暗自悱恻:这孩子莫不是真蒙了冤,遭此凌辱在牢中都不肯承认自己陷害了墨泽。
心里想着,目光正一瞬不动地盯着离墨泽。
离墨泽只见众人的心思都在离轻尘身上,心中嫉妒似火。
“轻尘竟有这般凄惨境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那日我要去天河边戏水,轻尘也不会有机会推我落水。”他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话里话外都在提示众人,离轻尘罪有应得。
“为何轻尘会和你一同去湖边,他向来畏惧你。”汝姮凝目看着他,脑海中想起离轻尘那副模样。
“母亲莫不是怀疑我?墨泽只是想缓和与轻尘的关系,才约着他一同游湖的。谁知他心思歹毒,竟想置我于死地!”离墨泽渐露狰狞,“幸好神女及时赶到。”
神音想起当初的情景,那日她正在凌霄灵殿中处理公务,离墨泽的仙娥晴儿找到她说:“墨泽太子邀神女一同赏花游湖。”
她本想拒绝,晴儿却说离轻尘也在。
神音鬼使神差地前往,被晴儿一路指引到天河边。
却远远看见离墨泽与离轻尘挨在一起,随即离墨泽便落了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离轻尘推离墨泽落水。
神音眉头紧蹙,如有疑云。
“当日的情形,你可还记得?”她拔剑指着离墨泽的仙娥晴儿道。
“奴忘,忘了。”晴儿吓得跪地。
而离墨泽不断地对着他使眼色,眸光中隐隐有警告意味。
“忘了?”神音说着将剑身紧贴晴儿白皙的脖颈,愈来愈用力。
渐渐渗出血珠。
“神女饶命!奴记得!奴记得!”晴儿已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破声喊着。
“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若有一丝隐瞒,本神女即刻要了你的命!”神音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晴儿浑身颤抖得厉害:“是墨泽太子!”
“是墨泽太子命我将神女引来,施计让太子将他推入湖。这都是墨泽太子安排好的戏!他故意让神女看见太子作恶……”
“奴都是听主子的话行事,身不由己……”
神音听后,手中长剑再也握不住,蓦地掉落。
汝姮闻言如遭雷劈,自己视作亲儿子的离墨泽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她久久不能回神。
离墨泽上前将晴儿掌掴在地,“贱人,竟敢胡诌黑白!”
“够了!”天帝离衍失望地看着他。
“将墨泽太子带回寝殿,禁足一月。谁也不能放他出来!”他沉声道。
离墨泽被仙侍们拉扯着离开祠冢,口中仍然叫嚷着:“该死的贱奴!父君母后信我!儿子没有做……”
望着离墨泽被带离的背影。
神音失神恍然,想起一些过往。
儿时她在人界历练,有一次在街边偶然看到一群孩童欺负一个瘦弱的男孩。
那男孩看似柔弱却很倔强,使劲护着手里的糖葫芦。
“这是夫子奖给轻尘的,我不让!”他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