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薄烟字字珠玑,面上满是讥讽。
最后她冷冷吐出二字:“送客。”
神音反驳不得,想起在比试会上自己欺凌离轻尘的事情,愧疚涌上心头。
“神女请。”玄薄烟的人行礼做请势,让神音和她的人离开。
神音只能忿忿不平地带人离开。
玄薄烟看着神音离开的背影,手里轻轻擦拭着杀神后染血的长剑,一下一下。
她讥笑道:“笑话。”
离轻尘即将下界埋葬,入土为安。
汝姮和离衍皆满目不舍。
离墨泽见天帝离衍和天后汝姮都沉浸在怀恋离轻尘的悲痛中,心中嫉恨无比。
他眼神阴鸷,妒火中烧。
深夜,蓬莱帝宫祠冢。
夜凉如水,阴风阵阵。
一个诡秘的身影在月色下,潜入祠冢。
烛火摇曳,反射在锋利的刀面上泛出光亮。
刀面上赫然出现一张嫉妒扭曲的面庞。
是离墨泽。
他猛地推开掩盖的冰棺棺盖,露出安详躺着的离轻尘尸身。
离轻尘样貌俊朗,而他现在却毁容得面目可憎。
离墨泽气极不已。
“离轻尘,你这个贱种!为何死了还不让我好过?”
离墨泽高高举起手中灵匕,狠厉地向离轻尘捅去。
“住手!”说着一柄长剑飞速向他手中握着的灵匕袭去。
蓦地灵匕被长剑劈开,裂作两半。
来人是神音。
她寒目盯着离墨泽,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随后,听到动静的汝姮和天帝赶来,出现在祠冢。
“我要做什么,神女不是已经瞧见了吗?”离墨泽冷笑道。
神音蹙眉看他。
“轻尘已死,你何必还要伤他尸首?”
离墨泽大笑起来:“他是死了,却比活着还让我痛恨!”
他看着躺在冰棺里离轻尘安详恬静的面容,语气癫狂:“贱种,明明都已经死了!还阴魂不散,我才是天界嫡子,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人怜爱的废物!”
“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走!”
“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又如何,她可曾怜爱过你一分?”
“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也是我的。”
“你就该死!你早该死了!你死了,母后就只有我了!所有都一切都是我的……”
离墨泽说着,面容愈加狰狞。
汝姮像是被吓住一般,惊骇地看着他。
离墨泽随即转过身,对她道:“母后,真不知道你为何会生出离轻尘那样的废物。”
“不过使些手段便让他众叛亲离,被关天牢。”
“离轻尘都已经死了,你为何不像从前那般待我了。”
“母后,你不是最疼爱墨泽了吗?”
看着他狞笑的模样,汝姮浑身颤抖,泪流不止:“你,你!我的轻尘……”
离衍对她怒喝:“畜生!简直是蛇蝎心肠!”
离墨泽嘲讽道:“离轻尘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对他非打即骂。”
“死了倒是惺惺作态……”
三人闻言,脸上皆闪过一瞬的窘迫愧疚。
神音不掩眼中对离墨泽的厌恶憎恨。
“你做任何事,都不能改变轻尘才是天界嫡子的身份!”
离墨泽看着离轻尘那张和汝姮相似的脸庞。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不要当那个卑贱凡人生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