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不要当那个卑贱凡人生的庶子!”
说着,他快速捡起地上断裂的刀刃。
向着冰棺内的离轻尘猛然冲去,他振臂一挥。
汝姮见状发疯般不管不顾,立即上前去夺他手中的刀刃。
离衍也忙从手中射出一道仙力想要阻碍离墨泽。
可是,为时已晚。
刀刃已然落在离轻尘脸上,划过他苍白的肌肤。
汝姮随即惊恐地去查看离轻尘的尸首。
只见在离轻尘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骇人无比。
“来人,来人!”汝姮凄厉地喊着。
仙娥仙侍们闻声皆快步跑到祠冢中来。
“将他给本后关到偏殿去!再也不许放出来!”汝姮说着瘫倒在地。
仙娥檀溪连忙上前去搀扶她。
仙娥仙侍们急急忙忙地拖着离墨泽离开。
而他挣扎着,口中仍旧在咒骂:“凭什么!不公平!我才是嫡子!他该死……”
汝姮泣不成声:“造孽……”
离衍见证,也止不住地叹气。
神音上前轻轻抚摸离轻尘的伤口,心一阵阵地抽疼。
那张清俊瘦弱的脸此刻横贯一条骇人割口,她心疼不已。
下葬当天。
人界白绸飘摇,冥纸纷飞。
天界众神化成凡人模样下界,下人们抬着离轻尘的棺木来到他自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下葬。
梵音合着唢呐高鸣不止,下人们正将离轻尘的棺木放在深坑中。
见离轻尘的棺木一寸一寸被掩埋,汝姮哭得肝肠寸断。
“走好,我的轻尘……”她已是泣不成声,“都怪母后……”
天帝离衍安抚地扶住她。
神音看着漫天纷飞的白幡,心中也是酸涩苦楚。
她眼尾泛红,心脏像是被万千根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
下葬完成后,神音还久久不愿离去。
在原地驻足许久才恍惚地离去。
深夜风雨大作。
风刮雨淋地将离轻尘棺木上掩盖的黄土流走了。
明晃晃地露出棺木上浅浅的一角。
雨后晴空,路过几个结伴乞讨的乞丐。
“看,那是不是有个棺木?”身着褴褛的小乞丐指着离轻尘的棺木道。
棺木的一角绘着精美花纹,勾勒了一圈金漆,在日光的照耀下发着金光。
看着就奢贵非凡。
为首的乞丐思索一番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走进一看,真是个棺木。
正要离开之际,为首的乞丐又说:“看这棺木价值不菲,棺木主人应是非富即贵。我们打开它,说不定会有陪葬品。”
“到时候拿陪葬品换些银钱,也好填饱肚子!”
几人听后都赞同不已,壮着胆子齐力打开了棺盖。
“啊!鬼啊!救命!”一打开,几人看见离轻尘脸上那道骇人可怖的伤痕便惊吓得四处逃窜。
于是,离轻尘便露着一副惊悚的面容在棺木里安详躺着。
许久过后,一位步履蹒跚的婆子背着竹篓路过。
她走进看到离轻尘受损的面容,处变不惊,却为他惋惜道:“可怜人。”
老婆子转身欲走,突然看出离轻尘身上的不平凡,他周身隐隐萦绕着几丝微弱的仙力却被老婆子一眼捕捉到。
那老婆子口中喃喃道:“老身就当做善事,年轻人不要怪罪打扰了你的清净。”
她踉跄着想将棺木为离轻尘盖上,凑近却听到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老婆子蓦地一怔,仔细一听耳畔却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真是怪事!”说着,蓦地她似乎看见离轻尘的睫毛在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