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邦,你怎么看?如果赵振国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宁,还能不能胜任?”“报告主任,”周振邦挺直腰板,“赵振国的专业能力和对任务的决心,我认为是可靠的。但家庭突发变故确实会影响任何人。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处置这件事,以及如何引导赵振国正确对待。“如果我们处理得当,尽快消除其家庭困境,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心理疏导和纪律强调,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如果我们放任不管,或者处理不当,导致其家属被长期羁押或留下不良记录,可能会使其产生怨恨、焦虑或分心,那对任务将是不可控的风险。”“因此,我建议,在原则和程序允许的范围内,协调深市方面,尽快核实清楚宋涛父子与主要案件的无关性,对其边防证过期问题依法从快处理,使其家属尽快恢复自由,消除赵振国的后顾之忧。“同时,我会对赵振国进行严肃谈话,明确纪律,确保其认清主次,调整状态。当然,如果领导认为此事反映出赵振国家庭背景存在不稳定因素,需要重新评估其参与资格,我也坚决服从组织决定。”古怀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的分析有道理。‘银梭’行动事关重大,执行人员的状态必须保证。家属的问题,虽然是自己造成的,但既然发生了,就要妥善处理,不能让它成为任务的隐患。”他做出了指示:“这样,你以‘银梭’行动后勤保障与人员安全的名义,通过合规渠道,与深市有关方面沟通。强调两点:第一,尽快核实清楚关联性,如无问题,请依法对证件过期问题从快处理,避免不必要的拖延。第二,注意处理方式,尽量低调,不要扩大影响,也不要留下任何‘特殊照顾’的口实。至于赵振国那边,”古怀远看着周振邦,“你去谈。要让他明白,组织上帮助解决家属困难,是为了保障任务,不是无原则的迁就。他必须彻底放下包袱,全身心投入最后准备。如果他的状态不能让我和你放心,那么换人,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明白吗?”“明白!”周振邦立正答道。有了古怀远的明确指示和授权,他心中有了底,也知道该如何把握分寸了。“去吧。抓紧办。”古怀远挥了挥手。——深市看守所,第三天上午。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一名管教干部站在门口:“宋涛,宋明亮,出来。”父子俩心脏猛地一跳,慌忙从通铺上爬起来,跟着管教走出监室,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昨天问话的公安,还多了一位年纪稍长、带着铝制金色五角星的公安。气氛比之前略微缓和,但依旧严肃。年长公安看了看他们,开口,普通话带着广味:“宋涛,宋明亮。你们的情况,我们做了进一步调查。”宋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关于你们与陈阿强的经济往来。经查,你们支付定金是为了购买一批电子元件,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这批货涉及走私或其他违法。陈阿强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你们的定金纠纷,属于经济合同范畴,但鉴于陈阿强已被刑事拘留,追讨事宜需等待其案件审理结果,你们可以保留相关凭证。”宋涛:。。。他其实没听懂,啥意思?陈阿强没跑路,是被抓了?钱不钱的,先不说,他们父子咋处理啊?“第二,关于边防证过期滞留。”公安语气加重,“这是明确的违规行为。你们解释说是为了追讨定金,但这不是合法滞留的理由。证件过期,就应该立即离开特区或办理续期。你们的行为,扰乱了边境管理秩序。”“是,是,我们错了,我们接受处罚。”宋涛连忙低头认错。“鉴于你们是初犯,滞留期间没有其他违法行为,认错态度尚可,经研究决定:对你们处以罚款每人五十元,责令收到处罚决定后立即离开深市,限期返回原籍。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