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掉宋欣瑶放在槐树叶上的手,状似好奇地问道。
“可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叫慕迟的屡次害你对象伤心,甚至踹得他肋骨断裂、胸腔出血,最近还要和慕迟结婚嘞。”
宋欣瑶脸色一僵,看向大姨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我们认识?”
大姨摆摆手,指着手机说。
“我是林昭屿的粉丝,你们之前的事闹得那么大我早就听说了。”
宋欣瑶闻言,看向大姨的眼神顿时缓和了不少。
她这才反应过来大姨刚才那番话是在为林昭屿打抱不平,也没再和她计较。
知道大姨的身份,当她再问起她和慕迟的关系时,她竟也有了一丝倾诉欲。
宋欣瑶看着那株随风摇曳的槐树幼苗,神色怅惘。
“慕迟是我在山区捡来的,当时他穿的破烂被好几个男人追着要抓回去结婚,我看他可怜,就格外多关注了他一点。”
“当时他被阿屿割伤,却还一直替阿屿辩解,阿屿却敢做不敢当,我一心要为他讨个公道,气昏了头才踢了他一脚。”
“我没用力,但他却在吐血,慕迟说他在演戏,我信了,可后来才发现原来当时他身体已经很脆弱,根本受不住我那一脚。”
宋欣瑶说着,眼眶渐渐泛红。
“是我伤了他的心,加重他的病情,如果我能对他多点关心,也不至于和他连个告别都没有。”
“明明当初是我承诺他会一辈子爱他对他好,可到头来竟也是我最先辜负他。”
“我做错了事,要惩罚就惩罚我,为什么要带走他的命……”
大姨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姿态,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良久,伴随着细碎的叮铃声,大姨问她。
“如过有个机会可以让你重新见到他,但是要舍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愿意吗?”
宋欣瑶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
“你说真的?我还能再见到他?”
大姨在她希冀的眼神下点头:“但是如果你答应了,就会失去你现在所有的财富、地位……”
“我愿意!”宋欣瑶迫不及待地打断她,“我该怎么做?”
宋欣瑶心中激动,她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阿屿了。
可现在有人说能让她愿望成真,虽然那人看着像个患有精神病的中年妇女,但万一呢?
哪怕这种概率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愿意尝试。
大姨被她晃得有些晕,等缓过来一些她才开口。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在这株槐树前守上七七四十九天,不让它被破坏,等到月圆那晚你就能见到他了。”
“就这么简单?”
宋欣瑶心中那股怀疑更重了。
就算是忽悠她的神棍,也该找些复杂的活让她干,这样才有可信度,可这人……
大姨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地一拍脑门。
“对了,还要心诚,必须有强烈的想见到他的愿望才可以。”
“一旦心不诚,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宋欣瑶更觉得这位神神叨叨的大姨是来忽悠人的,但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好歹是个念想。
这样想着,宋欣瑶递给大姨一张黑卡,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卡却被退了回来。
大姨摇头:“我不收钱,成与不成都只在你自己而已。”
说完,她就毫不留恋地转身,钻进树林里眨眼间没了踪影。
宋欣瑶愣了愣,看着手中第二次被退回的黑卡,眼中闪过几缕迷茫。
现在人都这么有个性吗,给钱都不要?
宋欣瑶顿了顿,把卡重新放回口袋,摸了摸槐树幼苗。
她对大姨的那番话其实是不信的,就算她真的在这里守了七七四十九天见到了林昭屿,那也有科学的解释。
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大姨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守在林昭屿身边的机会,她不会傻到拒绝。
宋欣瑶拨了拨槐树上的铃铛,叮铃作响间她突然想起之前的那颗老槐树上似乎也有这一枚铃铛。
那年夏天,阿屿站在高大的槐树下,指着高高挂起的铃铛对她说。
【襄城的每个孩子出生前,父母都会给他们挑选一个守护神,这铃铛是我爸在我出生的时候挂上去的。】
【铃铛是我的信物,这颗榕树就是我的守护神,它会保佑我平安顺遂、一生幸福。】
【到时候我们结婚,不仅要我爸妈同意,也要听听它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