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在唱歌啊!你听听!那是妖孽唱得出来的声儿吗?!那是老天爷显灵了啊!你还想造杀孽吗?!你看你孙女!你是要把她也逼死吗?!”
“显灵?呸!”
奶奶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那歌声,让人心里发毛,和她想象的“妖祟”截然不同。
“那是勾魂的伎俩!听着越干净,越邪门!”
但王阿婆的话似乎触动了她,不再去抢桃木杖,死死盯着地窖口。
那空灵的歌声并未停止,更加纯净。
外面的雨小了些。
这时,院门被拍的“砰砰砰”。
“王婆!老王婆!门咋锁上了?开门!快开门!”
是王阿婆叫来的乡里干部和那位老院长的声音。
他们没有等到明天,大概是不放心。
奶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滚!都滚!谁都不准管我家的事!”
她冲门外尖声咒骂。
王阿婆扯开嗓子喊。
“院长!李干部!快!快进来!要出人命了!小阳小阳在地窖唱歌啊!老王婆要砸啊!她孙女挡着呐!”
门外的声音更急了。
“开门!王婆婆!快开门!再不开我们撞门了!”
奶奶彻底慌了神。
她可以关起门来处置所谓的“妖孽”,可以蛮横地拒绝帮助。
但一旦乡里的干部真的强行进来,看到她如此对待孙子,还有孙女这头破血流护着地窖的样子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老院长发话了。
“王小芬!我告诉你,你这是故意伤害未成年人!是要判刑坐牢的!现在立刻开门,再不开门,我马上报警!”
她迷信,但对于法律,终究有着恐惧。
奶奶向跌坐在地面上,嘴里喃喃。
“报应都是报应老天爷啊”
“啪嚓!”
门闩被撞断,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咔!”
光线涌入昏暗的堂屋。
泥水中瘫坐的王阿婆。
面如死灰、跌坐在地的奶奶。
以及
死死守在那里的我。
冲进来的几人被惊呆了。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地窖木盖上,听到歌声,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住了。
“天天呐”
“安静!”
周院长走到我面前蹲下。
他的目光扫过我,眼里闪过心痛。
“孩子,别怕。”
“我们是来救你弟弟的。你做得很好,你保护了他。”
他伸手轻轻搭在我的肩头,没有立刻去碰地窖盖。
“钥匙!”
他猛地转向奶奶。
“快!地窖的钥匙!”
奶奶像具木偶,迟钝地抬起眼皮。
李乡长急了。
“老王婆!钥匙在哪儿?”
奶奶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