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长快速交代。
“动作轻!千万不能损伤那层晶体外壳!目前看,它像是维持他的生命!”
医生们迅速将人抬上担架。
“姐…姐…”
担架经过我身边时,弟弟出声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小阳!姐在这儿!姐在这儿!”
我紧紧跟随着担架。
救护车呼啸而去,载走了那会唱歌的“水晶弟弟”,也带走了我全部的牵挂。
王阿婆擦了擦眼泪,强撑着站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走,朵朵,我们也跟去!看着小阳!”
我们追着救护车赶往县城医院。
在医院的日子漫长而煎熬。
小阳被送进了特护病房,厚厚的玻璃将他与外界隔开。
他沉睡的时间很多。
偶尔会醒来,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发声音。
只是睁眼看着天花板,或者看向玻璃外等待的我。
他的眼神纯净得像初生婴儿。
医生们每天都进行各种检查。
抽血异常困难,针头无法穿透晶体。
扫描显示,他的声带有严重的冻伤和钙化,理论上他根本无法发声。
可他那天的歌声又的确存在过。
周院长查阅了无数文献,进行了无数次会诊。
最终,最终解释为身体的自我保护。
“但这壳怎么褪?什么时候褪?他能康复?”
这些问题依然无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天天都守在医院,希望他能醒来再叫我一声姐姐。
奶奶的案子在审理中,我把她所以的罪责都公之于众。
真相大白,奶奶的动机让人心寒,但也让我明白,她的疯狂不是对小阳的恨,是对封建命格的信服。
春天过去,夏天来临。
小阳身体外的水晶外壳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裂痕、透明、软化。
一天午后,阳光洒在小阳身上。
我像往常一样隔着玻璃,给他讲我看到的趣事。
突然,一块水晶掉在地上。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那里露出来的是皮肤!
小护士眼疾手快,小心翼翼地用无菌镊子夹起了那块晶体。
几天后,所有的水晶都掉了。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弯了弯嘴角。
“医生!医生!快来看!小阳他笑了!”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水汹涌而出。
康复的过程是充满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