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干部手忙脚乱地找来一架木梯,顺着地窖口放了下去。
“慢!慢点!”
周院长的声音绷紧了弦,他亲自打着手电筒,光束紧紧追随梯子的下落方向,生怕碰到或颠簸破坏了少年脆弱的水晶外壳。
“小张,你下去,动作一定要轻!像捧着一碰就碎的鸡蛋壳!”
周院长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更稳重的汉子。
“别碰他的身体,看看能不能用这层布兜住他挪上来。”
他递过一块干净的毛毯,那本来是预备给病弱的孩子保暖用的。
小张年轻力壮,但此刻也紧张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爬下梯子,每一步都踩得特别小心。
他屏住呼吸,学着周院长的样子,从上方覆盖住蜷缩在地上的水晶人影。
“唔啊”
空灵的歌声又轻轻响起。
这一声轻微的哼鸣,让所有人揪紧的心松弛了半分。
小张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托着。
一点点地挪到梯子下方。
上面的李乡长和周院长接应着,合力将“琉璃娃娃”稳稳地抬出了地窖,轻轻放在堂屋的地面上。
光芒下,覆盖着小阳的水晶外壳折射出的光华更加璀璨迷离。
他依旧闭着眼睛,睫毛微颤,歌声低低地持续着,成为了这混乱堂屋里唯一的旋律。
我挣脱周院长的怀抱,扑到弟弟身边。
我想触碰他,想感受他的呼吸,手指却在离他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怕,怕极了。
怕一碰,弟弟就碎了。
“别怕,孩子。”
周院长蹲在我身边。
“他…他还活着。虽然我无法解释这现象,但他还在呼吸。”
他示意旁边的干部。
“快!联系县城医院!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就说…说我们这里有一个特别严重的患病儿童,需要抢救!”
“小阳!我的小阳啊!”
一直靠在墙边哭泣的王阿婆,在看到小阳被救上来了。
尽管模样变得奇怪了,但孩子就在眼前,她再也忍不住,爬过来,老泪纵横。
她不停地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奶奶依然瘫坐在泥水里。
她茫然地看着那个非人的小孙子,泪水无声流淌。
她毕生信奉的“祛邪”手段,换来的竟是这样超出她认知的存在。
报应?
神迹?
还是彻底的疯狂?
她无法分辨。
很快,刺耳的救护车警笛由远及近,停在了破败的院门口。
身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冲进来,抬着担架。
当他们看到小阳时,饶是训练有素也顿住了脚步。
周院长迅速上前解释了情况。
“低温、晶体、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能发出…特殊声音。”
周院长快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