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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白蛇（第1页）

自司明镜偷偷出府后，足足三月有余，重蓝都没回重府露过一面。

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重府，比从前在司宅时还要清净，颇有种刚刚新婚就被冷落的既视感。

不过金骑好吃好喝招待着，她一个人潜心修炼，日子过得分外充实而舒坦。

她有意勤修，又有好环境，这三月以来功力突飞猛进，比之出府时精进了不只一倍。

不过修炼这种事，于司明镜而言总是不够的，一次吃亏让她心中时刻充满了危机感，即使早就有所长进，也照旧每日练功丝毫不敢懈怠。

这日傍晚，她照常结束了一日的修炼，准备就寝，可不知是不是白天练得太过，兴奋过头，她躺在床上竟然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这种难以入眠的情况很少出现，不是什么大事，却于精气神不利，明日练功定会受影响。

练功是大事，不得马虎。

司明镜闭上眼，放空思绪。

对于这种身体不听话的状况，她一向采取“强行打压”措施。

不是睡不着吗？就这么耗着。

再不济，将自己点晕就是。

如此一个时辰，她竟然还是思绪清明。

司明镜无法，伸手在自己后颈一掐，强行将自己掐晕过去。

红雾。

又是那漫天红雾。

司明镜于梦中依旧颇为清醒，她意识到自己又在做那个重复了十九年的怪梦了。

她没有抵抗，任由那强烈的怒意缠绕上自己的心脏。

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剑刃，她握着它破开重雾，在这虚妄之境中寻找着那个让她满腔杀意的人。

少顷，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侧坐在弥漫的赤色烟霞中，好似在等她。

司明镜心中杀意沸腾，她拨开雾气，一剑刺出，直取那人心口！“噗呲！”红色的、甜腥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带着些许黏腻的触感，划过她的眉骨、眼皮，流进她的眼睛里，微微的刺痛。

那刺痛伴随着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意，贯穿了她向来古井无波的心脏。

鲜红的液体覆盖着她因狂喜而睁大的眼睛，流过她的眼球表面，透过那迷人的红，司明镜发现自己忽然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貌！她在梦中不知将这个人杀死了几百次、几千次，却是第一次看清那人的脸。

血染青莲、一潭死水。

……是她。

不！是——他！司明镜心神俱震，梦中场景瞬间崩塌，暗红和血雾压了下来，她在脱离梦境的最后一刻只能看到那双一直盯着她的、未瞑目的眼瞳。

“呼……呼……”猝然梦醒，司明镜一翻身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气，心脏跳动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是那个人！那个新婚之夜，冒充重蓝的人！司明镜一手按住眉心，一手按在狂跳的心口。

这次结束地仓促，她还没有完全从梦中的情绪里脱离出来。

清醒时，她一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故而这强烈的怒意与狂喜快要将她的头弄炸了！缓了一会儿，司明镜终于平静下来。

她琢磨着今日这梦的不同寻常，一时想不通是那梦中之人多年之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还是她见过那“假重蓝”之后，无意识地将那人的脸安在了那梦中人的身上。

原来，竟是个男人吗？方才在梦中，司明镜清清楚楚看到那是一张男人的面孔，只是眉眼与新婚之夜她所看到的那个“假重蓝”一模一样。

究竟是因为她梦里想要杀的那个人是男人，还是说，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那个“假重蓝”是个男人？有意思。

司明镜知道自己一时无法弄清这件事，不过她有预感，那个人一定会再次出现。

不知这人所图为何……司明镜暂时放下这迷雾重重的梦境，穿好衣服下榻，准备开始晨间的修炼。

可她一推开门，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

天还没亮，连星星都没有几颗！重府之外传来打更之声，司明镜这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她皱着眉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今夜着实异常。

不过，睡了这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更加清醒，再躺回去恐怕也是要睁眼到天明。

左右已经起来了，就开始练功吧。

往门外走了几步，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司明镜脑海：自己功力长进如此之多，不知那溟渊阁的禁制自己现在能不能破开。

念起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