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身动。
司明镜收回了要往院中去的步子,转而朝溟渊阁而去。
一路上了溟渊阁二层,她朝着那封禁门锁试探了几下,觉得有希望,便运起全身功力,打算强行破开。
就在这时,司明镜动作一滞。
自己此刻破这禁制,是硬上弓,恐怕门锁要被自己这一击弄碎。
破倒是破开了,可之后该如何遮掩痕迹?正在她天人交战,估计着自己离府之前重蓝发现门锁被破坏的可能性时,一层却传来了脚步声。
重蓝回来了?司明镜放轻脚步,在木楼梯处往下悄悄观望了一眼——果然是重蓝!楼下重蓝一身银甲,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她摘了头盔,发丝散乱,眼下青乌,看上去比第一次见她时状态更加不好。
如果说初见时的重蓝是强掩疲惫,此刻便是连掩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怎么这个时辰回来!司明镜眉头紧皱:她方才毫无顾虑地来溟渊阁二层破禁制,就是看中了此刻更深露重,以为重蓝绝不会这时候回来的!这下好了,被她抓住,再废了她三个多月的功力吗?司明镜正鹌鹑似的蹲在楼梯上拼命想办法,楼下的重蓝却忽然动了。
“你怎么了?”司明镜听到重蓝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冷汗直冒,以为她发现自己了。
谨慎地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重蓝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在对她怀里的东西说话。
她这才发现,重蓝怀里抱着的是个活物。
那活物不大,又被重蓝抱得很紧,从司明镜的视角看过去几乎是被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只听重蓝又道:“不舒服吗?回暖池休息,好不好?”司明镜在楼上汗毛直立。
倒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重蓝这一句话说得堪称温言软语,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知道金骑没可能放外人进入重府,她险些都要以为眼前的重蓝是被人冒充的了!不过这种事好像也发生过……司明镜摇了摇头,把跑远的思绪拽回来,继续盯着楼下重蓝的行动。
说完那句话后,重蓝果然无意在此久待,很快离开了溟渊阁。
为防生变,司明镜又蹲在溟渊阁二楼一动不动了许久,直到窗外蒙蒙亮,才蹑手蹑脚地从楼上下来,装作一副刚刚晨起的样子,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练起功来。
然而,她两套拳都打完了,也没见到重蓝的影子。
难道又走了?司明镜收了势,背着手在重府饶了好几圈,也没看到重蓝。
就好像她夜里看到的那个人是幻觉一般。
无法,腹中饥饿。
司明镜以为养好身体才是头等大事,便去到重府大门,从里面敲了敲门:“金骑兄弟,给口饭吃。
”重府大门立刻打开,两个金骑站在外面。
司明镜打眼一看,巧了,今日轮值的金骑居然正是之前她打过交道的那两个!“傅公子今日起得好早,饭菜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换岗的兄弟就会送来,还请公子稍待。
”上次那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白面金骑道。
司明镜深知这金骑只是看起来好说话,其实聪明得很。
她点点头,转而对另一个高个子的金骑问道:“昨晚,可是重蓝将军回来了?”那高个子金骑果然心直口快:“是。
”果然。
司明镜又问道:“那将军此时可还在府中?有没有出去?”高个子金骑简短道:“没有。
”这倒怪了,怎么重府哪里都找不见她人影。
司明镜正思索,那“好说话”的金骑忽然道:“将军没有去见公子吗?”司明镜眉间一皱,做出一副被戳中痛点的样子道:“可不是,将军当真冷落我。
”两个金骑不知说什么好,那不太会说话的高个子金骑用肩膀顶了一下白面金骑,白面金骑只能有些尴尬地安慰司明镜道:“将军久在军中,一个人惯了,不会疼人,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嗯……以后就好了。
”司明镜道:“怎么不会疼人?我昨夜瞧见她进来,怀里抱着个不知哪来的可人儿,哄得可是一番好声气呢!”说着,用袖子掩了面,好似哭了似的。
两个金骑闻听此言皆是愣了一下,那高个子金骑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道:“哪是什么‘可人儿’啊,那是我们将军从灵河救上来的一条蛇……诶!你捂我嘴干什么!”白面金骑一面死命去捂高个子金骑的嘴,一面对着司明镜含糊的道:“傅公子,您先请回吧。
饭菜就好,一会儿我给您送到房门口。
”司明镜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无意再为难他们,点了点头。
关上府门,司明镜转过身,往府内走去。
没走?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