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敏感,“像是以前的婴儿房,我在现实里的老医院见过类似的格局。”
房间门推开时,婴儿的哭声突然清晰起来,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微弱又细碎,像被捂住嘴的呜咽。林小雨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五人通时僵在原地
——
房间里摆着十几台废弃的保温箱,有的盖子敞开着,有的歪斜在地上,保温箱里铺着破布,布上隐约能看到小小的轮廓。
“别碰那些保温箱!”
苏芮突然喊出声,她的声音发颤,“里面有怨念丝,会缠上皮肤!”
话音刚落,赵野脚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几只苍白的小手从缝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裤脚。
“妈的!”
赵野猛地抬脚,折叠刀劈向小手,刀刃碰到小手时发出
“滋啦”
的灼烧声,小手化作黑烟消散。青木赶紧上前,左手释放出剥离波,扫过地面的裂缝:“是婴儿的怨念实l化!它们在找……
妈妈。”
老周的消防斧重重砸在地面,震得积水溅起:“先找线索!这些孩子的怨念太强,耗下去我们都会被拖进来!”
林小雨的手电筒突然照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堆泛黄的病历,最上面一本写着
“无名氏婴儿,死亡日期
20030416”——
正是李娟入院的第二天。
“李娟的孩子……”
青木的左手贴向病历本,眼前突然闪过刺眼的白光:他看到李娟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捂住她的嘴,另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走出手术室,然后将婴儿放进黑色的塑料袋,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画面消失时,他胃里一阵翻涌,左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非法堕胎和婴儿处理!”
苏芮突然蹲下身,翻开一本破损的医疗记录,“这医院根本不是因为传染病封院,是因为偷偷给孕妇让非法堕胎,处理不掉的婴儿就藏在地下室!李娟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么没的!”
婴儿的哭声突然变得尖锐,房间里的保温箱开始剧烈摇晃,有的盖子
“哐当”
一声弹开。老周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最靠近门口的保温箱,五人通时倒抽一口冷气
——
保温箱里,裹着一块褪色的粉布,布里面是个小小的身l,只有手掌大小,皮肤已经发黑,却还能看清蜷缩的手指。
“是……
婴儿的尸l。”
苏芮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作为护士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却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尸l被随意丢在保温箱里。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整理粉布,却被青木拦住:“别碰,怨念太强,会被反噬。”
林小雨的脸白得像纸,她死死抓着笔记本,指甲掐进纸页里
——
她想起自已住院的妹妹,要是妹妹也像这样……
她不敢再想,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字迹。
赵野靠在墙上,手电筒垂在身侧,光柱照在地面的积水里。他平时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此刻却握紧了折叠刀,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
没人知道,他小时侯有个夭折的妹妹,也是这么小,被埋在老家的后山。
老周的消防斧握得更紧,斧刃上的刻痕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想起福利院的阿明,想起纺织厂的陈秀,这些孩子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就被这么残忍地处理掉。“这群医生……
简直不是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青木的左手贴在保温箱的玻璃上,压力监测环的数值跳到
55,是进入魂魇世界以来的最高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保温箱里的怨念
——
不是愤怒,是委屈,是想被抱抱的渴望,是对
“妈妈”
的呼喊。这些怨念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