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明……”
老周摸出怀里的旧照片,塑料封皮已经发脆
——20
年前的火灾现场,他穿着通样的消防服,背景里有个模糊的蓝色书包,书包带晃着,像个小小的人影。“当年我们搜了整栋楼,没找到活口,也没见着孩子的遗l,原来他……”
他的声音顿了顿,把照片塞回怀里时,指腹蹭过照片边缘,磨得发白。
《小星星》的歌声突然断了。游乐区的滑梯开始倾斜,铁架发出
“嘎吱嘎吱”
的响声,碎石顺着滑梯的凹槽往下滚。青木拉了老周一把:“先撤去宿舍区!再等就被埋里面了!”
三人顺着石子路往宿舍跑,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
滑梯塌了,扬起的黑灰里,似乎飘着个小小的影子,转瞬就被风吹散。
宿舍区的走廊没灯,林小雨掏出手机(魂魇世界里能亮但打不通电话的
“道具机”),光柱扫过两侧的铁门。每扇门上都有歪歪扭扭的刻痕,有的是
“x”,有的是圈,最里面那扇门的门板上,画着个小小的笑脸,下面写着
“阿明的床”。
“系统提示应该在涂鸦里。”
林小雨的光柱扫过墙壁,记墙的涂鸦晃得人眼晕:有的画着哭脸,眼泪是黑色的;有的画着带锁的门,门缝里伸出小手;还有的画着戴高帽的男人,手里举着个糖果罐。她蹲下身,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临摹:“你们看这几幅画连起来
——
哭脸的眼泪指向床底,带锁的门对着床板,高帽男人的糖果罐对着墙……
合起来是‘藏在睡觉的地方,听得到心跳’。”
青木走到最里面的宿舍,左手刚靠近床底,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
比第四关找李梅针线盒时痛了两倍。他咬着牙蹲下身,手机光柱照进去:床板下缠着黑怨念丝,像网一样裹着个蓝色书包。“老周,能帮我把床板撬起来点吗?怨念丝缠得太紧,我怕一拽会弄破书包。”
老周点点头,消防斧的斧柄卡在床板和床架之间,用力往下压:“慢着点,床板朽了,别弄塌了砸到你。”
青木的左手贴着怨念丝,淡银光慢慢渗进去
——
这次他没急着剥离,而是顺着怨念丝的走向慢慢绕开书包,像拆蜘蛛网一样。等怨念丝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用右手小心地把书包拽出来。
书包的拉链锈死了,林小雨用铅笔尖撬开拉链头,里面掉出本作业本。纸页泛黄发脆,最后一页写记了
“救我”,字越写越歪,最后几个字甚至划破了纸。作业本的封皮上,用蜡笔画着个女人,旁边写着
“妈妈”,下面是日期:19981023——
距离阿明
“失踪”
还有三天。
“他那时侯应该很怕。”
青木摸着作业本上的蜡笔画,指尖传来微弱的共鸣,“想妈妈,又不敢喊,只能写在本子上。”
老周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斧柄把散落在地的作业本纸页归拢到一起,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突然,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
——
不是普通的闪,是忽明忽暗间,墙上的涂鸦像活了一样:哭脸的嘴巴变大,吐出黑色雾气;带锁门里的小手伸得更长,抓向老周的脚踝。压力监测环的绿光跳到
42,青木的左腿传来酸胀感,却比第四关时更能扛
——
灰色空间的耐力训练没白费。
“是怨念共鸣!”
林小雨的声音发紧,她的笔记本纸页开始发烫,“老周!别盯着涂鸦看!”
可老周已经定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着墙上的高帽男人:“阿明……
对不起,当年我要是再搜仔细点……
要是我没先去救火……”
他的消防斧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