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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灰色空间与公寓危机（第4页）

橱柜的抽屉卡得死死的，他用右手拽了三次都没拉开，左手刚搭上去，就传来熟悉的刺痛——是遗物的信号。他用左手辅助发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终于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枚掉漆的铜勺，勺柄上刻着

“梅”

字，勺底还沾着干涸的红烧肉酱汁（第一件遗物）。

此时，二楼传来

“哗啦”

的巨响，墙皮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

距离六楼坍塌还剩32分钟，一楼即将开始坍塌倒计时。两人刚跑出厨房，一楼的楼梯突然从中间断裂，缺口下方是翻滚的黑色雾气，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啜泣声。

“得走消防通道！”

林小雨指向楼道尽头的铁门，可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密码锁，锁面上刻着

“0315”——

像是日期。青木突然想起厨房日历上的标记：3月15日被圈起来，旁边写着

“小宇生日”。他输入

“0315”，锁

“咔嗒”

一声弹开。

消防通道里弥漫着更浓的黑雾，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走到二楼转角时，挂在墙上的破镜子突然亮起，镜中没有青木和林小雨的倒影，反而映出一个穿碎花围裙的女人——李梅正蹲在地上，把什么东西塞进孩子的玩具熊里。镜子下方的地面上，水渍再次显字：“孩子的宝贝里，藏着妈妈的念想。”

“是小宇的玩具熊！”

青木想起档案里的照片，李梅的儿子小宇有一只棕色的玩具熊。两人在二楼卧室里翻找，却只看到记地破碎的玩具——积木散成块，玩偶的头被拧掉，唯独没有玩具熊。

“不对，怨念会制造假象。”

林小雨突然指向床底，那里露出一截棕色的布料。青木趴在地上，用右手够了半天够不到，只能试着用左手——这只刚能自主活动的手，此刻需要抓住床底的布料往外拉。他的左手指尖勾住布料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眼前闪过李梅的记忆碎片：丈夫把玩具熊扔出窗外，嘶吼着

“你敢带孩子走就别想好过”。

“在窗外！”

青木猛地爬起来，冲到窗边。二楼窗外的空调外机上，果然放着那只棕色玩具熊。他打开窗户，左腿撑在窗台上保持平衡（训练时的单腿站立终于派上用场），右手刚碰到玩具熊，就发现熊肚子里藏着东西——一枚小小的乳牙吊坠，上面刻着

“小宇”（第二件遗物）。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钢筋断裂的巨响，整栋公寓剧烈摇晃。压力监测环的数值跳到40，青木赶紧缩回腿，却差点被掉落的墙皮砸中——林小雨一把拉过他，两人踉跄着躲到墙角。

“还有3件被怨念茧包裹的遗物，得快点。”

林小雨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翻开笔记本，“刚才镜子里李梅的手上拿着针线盒，可能在三楼。”

三楼的客厅里，散落着记地的针线和碎布，却没有针线盒。墙壁上的挂钟停在晚上8点15分，钟摆突然开始倒转，钟面上浮现出第三行提示：“缝补的痕迹里，藏着未说的话。”

青木盯着地上的碎布，发现其中一块蓝色碎布上有奇怪的针脚——不是普通的缝补，而是绣着

“衣柜”

两个字。他走到衣柜前，柜门是锁死的，门把手缠着厚厚的怨念茧，黑色的雾气不断往外渗。

“这次我来试试。”

青木深吸一口气，左手贴在怨念茧上。训练时剥离低浓度怨念还能勉强应对，可这只茧的浓度是训练时的两倍，左手刚发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淡银光几次差点熄灭。“集中精神……”

他想起灰色空间里

“疼痛耐受”

训练时的场景，强迫自已忽略左手的酸痛，终于在压力监测环跳到

45（接近安全红线）时，怨念茧化作黑雾消散。

打开衣柜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衣柜里挂记了李梅的衣服，每件衣服的领口或袖口都有缝补的痕迹——最里面的一件蓝色毛衣还没织完，针线上缠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第三件遗物）。纸条上是李梅的字迹：“小宇，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去看你想看的大海。”

“还有9件……”

青木刚把纸条塞进档案袋，公寓又一次剧烈摇晃，四楼的地板已经塌陷了一半，碎石不断砸在三楼的地板上。林小雨突然指向卫生间：“刚才的提示提到‘破碎处藏真话’，卫生间里有摔碎的花瓶！”

卫生间的地上，一个青花瓷瓶碎成了十几片，黑色的怨念丝缠绕在瓷片上。青木蹲下来，用右手一片一片拼凑瓷片——每拼好一块，就有一段李梅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丈夫摔碎花瓶时的怒吼、她偷偷藏在花瓶里的日记、报警后被丈夫发现的恐惧……

当最后一块瓷片拼好时，花瓶的碎片突然发光，一本湿透的日记本从碎片中浮现（第四件遗物）。日记的第一页写着：“2024

年1月5日，他又打我了，我把报警记录藏在了相框后面。”

“相框！在客厅的墙上！”

林小雨拉着青木冲向客厅。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相框的玻璃已经碎裂，里面的照片被撕得只剩李梅和小宇的部分。青木用左手抠开相框的背板，果然找到一张皱巴巴的报警记录（第五件遗物）——

上面的日期是2月10日，距离李梅死亡只有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