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张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他们……他们是用一辆车在前面……宰割,得手之后,将……将‘废弃物’直接塞进后面这辆车的炉子里……当场火化,毁尸灭迹?!”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说出来都让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几个年轻的警员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谋财害命的范畴这。
是建立起了一条冷酷高效、毫无人性的“生产销毁一体化”的黑暗流水线!
后续的勘查不断印证着这个可怕的猜想。
他们在废墟中找到了更多证据:
一些未来得及被完全破坏的医疗记录单(上面只有代号和器官类型、血型等数据)、几把特制的、锋利异常却被砸弯的手术器械。
甚至在一个扭曲的储物柜角落里,发现了一小瓶未打碎的高浓度麻醉剂和一些用于器官临时保鲜的化学药剂。
所有的证据链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秋风当时的判断,分毫不差!
“秋风那小子说的没错……”
张队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证物,声音沉重无比:
“他们就是‘嘎腰子’集团的!专干这种伤天害理灭绝人性的勾当来赚黑心钱!”
一名老刑警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生锈的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妈的!这群畜生!死不足惜!那五个人,死得一点不冤!”
“秋风这小子……他这算是为民除害了!”
愤怒和正义感在警察们心中蔓延。
尽管他们职责是追捕凶手,但面对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一种朴素的善恶观让他们对秋风的行为产生了复杂的情绪。
但是,情绪归情绪,法律归法律。
张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恢复了作为刑警队长的冷静:
“好了,情绪都收一收!他们是死有余辜,但秋风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对方多么罪大恶极,在法律上,他的行为性质是故意杀人。”
“我们必须找到他!”
他环视一圈手下:“找到他,不是为了立刻给他戴上手铐,而是首先要弄清楚昨晚在桥洞下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我们需要他的口供,需要确认他的行为是否完全属于正当防卫,是否存在防卫过当的可能!”
“这关系到最终如何定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且,你们别忘了,秋风现在极度危险,不仅是对潜在的犯罪分子,也可能对公众构成威胁。”
“他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而且现在情绪很可能不稳定。”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确保局势不会失控,也是为了保护他,避免他犯下更大的错误,或者在街头再次遭遇类似的危险而做出更激烈的反应。”
警察们沉默了。
队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心中简单的快意恩仇,回归了理性与职责。
是的,找到秋风,录口供,厘清案情,保护他也约束他,这才是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
“技术队,继续深度勘查,把所有证据固定死!”
“通知法医部门,加派人手,扩大对抛尸江段的搜索,尽力打捞……那五具尸体。”
“其他人,跟我回局里,重新梳理所有线索!就算把羊城再翻一遍,也要把秋风找出来!”
警车再次呼啸起来,载着沉重的事实和更加复杂的任务,驶离了这片堆满罪恶证据的废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