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只扫了一眼,便跟庄闲道:“走,咱们也该去买床褥了!”
庄闲颇为无语,抱怨道:“三十两银子,竟然还要自备床褥。”
他话刚说完,同尞的一个少年打量了庄闲一眼,道:
“床褥都是小事儿,听说要不了多久,武馆还要新生每人每月补缴银子呢。”
这次不仅是庄闲炸了,其余的一些新生和陪同的家长都忍不住发火和质疑:“怎么还要缴钱?”
那少年道:“听武馆的夫子说,如今肉价贵,学生们吃的又多,所以伙食费都要提一提。”
庄闲和田林都是猎户出身,肉价有没有涨两人能不知道?
庄闲就要开口,却被田林给拉住了。
任凭明心斋的人怎么非议,田林只扯着庄闲出了明心斋。到出了武馆,田林才道:
“三十两的脩金都缴了,算了,听说武馆的食堂能无限供应伙食,咱们到时候吃回来就好!”
庄闲也知道人微言轻,若他真敢跟武馆发出抗议,到时候恐怕不但钱收不到,想要平安回家都会变得困难。
两人在外面买了两床被褥,又置办了洗漱用具,等回到丙寮时,只留下靠墙的位置给他们铺设床褥了。
所幸这时候大部分家长都走了,整个丙寮终于有了活动的空间。
他们东西两铺有十七个人,绝大部分相互都不认识。
眼看着气氛有些沉默,其中一个个头极高的少年站起来道:
“我先自报家门,小弟魏大壮,镇上魏大肠酒楼就是我家开的!”
他话说完,看向了左手边的另一个学员。
那学员穿着补丁,条件看起来似乎是在场人中最差的。
他红着脸,正要起身自我介绍,谁料到靠柱子的华服少年冷笑道:
“自报家门就免了吧!依我看,要不了两个月,咱们这一百新生里,少说也有一二十个会离开。
况且我的目标是这个月底进入内院成为宿生,可没心思跟你们在这明心斋扮家家!”
这话一出,本来都斟酌着如何自我介绍的人都怕出洋相,全都扮起冷酷来。
只有那个打补丁的少年,被晾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那华服少年看了打补丁少年一眼,嗤笑一声出了屋去。
直到这时,那魏大肠才把怒火发泄到补丁少年身上:
“站我旁边做什么,挡我路了不知道么?我看姬无命没说错话,你就是那种在武馆呆不到三个月的人。”
补丁少年终于捱不住落了泪,却连哭也不敢发出声来,只好缩在墙角处。
屋子里没人帮他说话,因为谁都看得出那个叫姬无命的来历不凡,而魏大肠虽不如姬无命,但根脚和财富都是屋中少有的。
谁会为了这素不相识的少年,平白无故去得罪魏大壮?
绝大部分人都装作忙自己的事情,少部分人则不受这气氛影响,相互还能谈笑。
田林这时候跟庄闲道:“我去找找五儿,你要不要去?”
他看到这补丁少年,难免就想到了五儿身上。
庄闲冷笑一声,跟田林道:
“就五儿那个性格,一样是受欺负的货色。你小心为他惹到不该惹的人,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田林笑了笑,道:“别说我跟他是结拜兄弟,就算没有这一层,看在孔爷爷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袖手旁观。”
话虽如此,田林进学馆的主要目的是获取功法,而后能够通过每年的武比成为附课生进入县里书院修仙。
若是影响到了他的目标,他也不知道在五儿甚至庄闲落难时,他有没有勇气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