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道人疼痛难忍的剧烈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哭喊讨饶道:“我说,我说”
“别剥我的皮,别剥我的皮”
“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那晚是惊怖大将军下令,使‘大出血’屠晚去灭了何宝宝满门的”
“我与兔大师只是协助收尾,并没有直接动手参与。”
看到此人的意志终于崩溃,何安将手中的刀一丢,凑到他耳边提醒着:“要撂就干干净净的全撂了,千万别藏一点埋一点的”
“如果一会我复进来此地,就不会再予你说话的机会了”
“你自己好生斟酌着。”
说罢,他拎起半片脸皮放到他的脸上,拿起绢帛边擦着手边走出了木门。
当何安走出那道木门时,一位少年正在等着他。
少年与何安的年龄相仿,穿着深色的劲装,绿发碧眼、棱角分明,眼神似淬火的匕首一般,炽热而锋利。
他手中提着一柄细剑,无鞘且锐利、锋寒毕露,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这样做不对。”
少年凝视着何安,甫一开口就斥道:“你不是刑门中人,无权去私自刑讯。”
“而且,用此残酷的刑法拷问对方,与凌落石之辈有何不同?”
如果说“四大名捕”之中,何安最喜欢追命,那么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冷血。
只能说不太欣赏,并不是很讨厌。
无论如何,“四大名捕”为民主持公道的心,他还是非常尊重的。
他只是不喜欢冷血的莽撞、执拗、热血和中二,还有点又当又立的味道罢了。
既然不喜欢就没必要客气,不客气的意思是,他立刻就开口回怼。
“且不说你被诬陷之事,此人就是知情者之一。”
何安擦着手里的血丝,冷冷的向他开口怼道:“就凭他是‘久必见亭惨案’的共犯,我怎么处理他都是应当的。”
“在那晚,死了两位‘下三滥’的家门子弟,全都是我的同胞手足、挚爱亲朋。”
“门主何必有我已下了家命,让我全权处理此事,给家门子弟报仇雪恨。”
“冷捕头,我虽不是六扇门中人,但我是江湖中人,更是何家的‘德诗厅’厅主。”
“我不能对自家兄弟姐妹的惨死,熟视无睹、无动于衷。”
“这件灭门惨案是江湖仇杀,江湖事自然应由江湖了官府不得随意干涉”
“难道,你的师门长辈们,没向你说过这个道理嘛?”
“江湖事的了断方式,自然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再则,你师兄追命拜托于我,相救萧剑僧与他的红颜知己”
“狗道人迟迟不吐口,我怎么知道凌惊怖的动手时间和地点,我如何知道混入‘朝天山庄’的门路?”
“难道,就像你一样什么都不做,求神拜佛的希望此人能良心发现,将我们想知道的都主动说出嘛?”
“江湖事,报仇、救人”
“在如此前提之下,我做得有何不妥嘛?”
冷血咬紧了牙根,捏着剑的手背上,爆出了几根青筋。
他正想与这满脸不屑的少年,再好好的论上一番时,“凶神”马尔与“恶煞”寇梁走出了木门。
“何少君,他全都撂了。”
马尔笑着拱手为礼,毕恭毕敬的说道:“那天夜里还有两人,能证明冷捕头的清白。”
“一是‘“斩妖廿八’梁取我,他是何宝宝的丈夫,那夜正好回门寻阿里母子俩,灭门惨案里被屠晚击伤,目前还不知道其具体行踪。”
“二是‘鹰盟’三大祭酒之一的‘小相公’李镜花,那夜不知为何她也去了‘久必见亭’,不但目睹了整个惨案的经过,还与屠晚对换了一招。”
“不过,‘大出血’屠晚的行踪确实不明,那夜他与李镜花互换一招,也身受了重伤。”
“目前,‘将军府’、‘大连盟’和‘朝天山庄’的人,也都在寻找此人的下落。”
“凌惊怖垂涎殷动儿已经有些时日了,因不清楚殷在东京的背景,所以迟迟未曾下手。”
“昨日,狗道人已接到了命令,将于明日酉时日落时分,在‘朝天山庄’的‘缤英花园’中,以叛徒的名义捉拿我家主人萧剑僧”
“同时接到此令的,还有‘阴司’杨奸、‘大笑姑婆’谢朝花、‘小劈棺’唐小鸟、‘射日天王’雷大弓、尚大师、‘有影无踪’崔各田、‘斑门五大皆凶’、三将军‘大败将军’司徒拔道、五将军‘三间虎’傅从”
“何少君,如此阵势看来凌落石是必除我家主人了”
“无论如何,还请您仗义出手救他一命,我二人永感您的大恩大德!”
何安静静的听完了俩人的话后,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拈起几上陶瓷的茶盏,平静的喝下了一碗茶。
“明日你要去刺杀凌惊怖?”
冷血听完了马尔说的信息后,立刻转头看向何安,急切的张口说道:“此人鱼肉百姓、暴虐无行,确实该杀!”
“我和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