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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今日两更)(第2页)

少年踏着船板打拍子,腰间酒葫芦随浪摇晃:“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方怒儿浑身一震,这曲子古怪得紧,既非教坊正音,又不似市井俚调,偏生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炭块,直往人心里烙。

他独臂不自觉地按上剑柄,却见满船乘客竟都跟着打起节拍。

“好个‘豪情还剩一襟晚照’!”方怒儿忽然仰天大笑。

多少天没这般痛快了?这陌生少年的破锣嗓子,倒比青楼勾栏的琴弦更解江湖味。

若非身后还缀着追兵,他定要讨壶烈酒与这妙人痛饮三杯。

漕船“咯吱”一声离了岸。

在众人喝彩声中,盛小指忽然抓紧方怒儿空荡荡的袖管。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没入底舱的阴影里,恰似两尾游鱼滑入深潭。

“羞死人了!快别唱了!”

林晚笑见满船宾客都朝这边张望,顿时双颊绯红,又羞又恼地一把捂住何安的嘴,低声嗔怪道:“大清早的,你这又是闹哪门子疯病”

“还有你,阿里!”她转头瞪向一旁起哄的小厮,“跟着瞎嚷嚷什么!”

“美人息怒,息怒。”何安笑着将她的纤纤玉手从自己唇边拉下,拱手作揖讨饶道:“笑笑莫气,我不唱便是。”

“只是这晨光熹微,山河如画,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哼,我看你啊”林晚笑见他这副惫懒模样,气得在他臂上狠狠拧了一把,“整日里只晓得吟风弄月,正经事却半点不上心。”

“眼下肥香皂、白砂糖的买卖,商路都铺到哪儿了?每日进账多少你可曾过问?下半月的行程安排你又可曾筹划?”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微微发红,“自打执掌何家之后,你就整日里游山玩水、饮酒作乐”

“何安,你究竟究竟想怎样嘛?”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

“哎呀,这又是怎的地了?”见怀中佳人眼圈渐红,何安慌忙抬手欲拭,却被她偏头躲过,只留指尖沾了三分湿意。

“莫哭莫哭。”

何安素来以风流自许,书外前世因病困居,如今在这书内世界里,自然要将那怜香惜玉的本事使个十足。

双臂轻收将人拢得更紧些,唇边噙着温柔笑意:“再这般掉金豆子,可真要变作月宫玉兔了”

“净说这些浑话怄人!”

林晚笑嘴上嗔怪,心里却早软了三分。

自那场灭门惨祸后,再无人似他这般将她捧在心尖上疼着,此刻这般闹脾气,倒有七分是女儿家撒娇的意味。

身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一双秋水明眸横瞪过去:“你才是兔子!就是上回你说的那只那只登徒兔!”

话音未落,自己倒先破功,“噗嗤“笑出声来。

但见美人眼角泪痕未干,唇边笑靥已生,这般似嗔似喜的模样,恰似雨后海棠承露,直教人移不开眼去。

“咳孔圣有言:食色性也。”

何安想起为博她一笑,改编的那些书外故事,只得讪笑着为那兔子辩解:“这登徒兔实乃性情中兔”

见那双秋水明眸又横睨过来,他忙不迭转圜道:“笑笑且听在下分说。“

“非是我不问商事,实乃”

“其一,自然是信得过你的蕙质兰心。”他执起林晚笑的柔荑,温言道:“以你的七窍玲珑,商路诸事定能处置得宜。”

“这其二嘛”何安忽地支吾起来,耳根微微发烫。

“吞吞吐吐作甚?”林晚笑反手在他掌心轻掐一记,“有话但说无妨。”

“好,我说。”何安忽地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是想让娘子亲手攒足凤冠霞帔的体己。”

“自己挣来的嫁妆,戴着才风光不是?”

“要死了你!”林晚笑霎时连脖颈都泛起绯色,攥着绣帕捶他:“青天白日的又说这些浑话”

“待回了洛阳,定要叫三哥好生教训你!”

“娘子饶命!”何安作势讨饶,夸张地拱手:“舅兄最是护短,若知晓我这般逗弄他小妹,怕是要打断为夫的腿。”

“活该!”林晚笑眼波流转,忽觉失言:“呸!谁是你家娘子”

“待见了婆母,定要”

“好好好。”何安忍笑握住她挥舞的粉拳:“见了母亲大人,任凭娘子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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