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吃准了陆昭寒的心思。
他最重颜面,如今事情闹大,再刻意澄清,只会更丢脸。
她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才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那个苏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暖床的战利品,凭什么生下将军的儿子?
柔儿故作担忧地问:“昭寒,你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陆昭寒摇摇头,无奈叹息。
“刚刚听下人说,宣儿也病了,得了急症。”
“我派人去叫苏窈,她却不肯过来。”
当天下午。
陆昭寒再也坐不住了。
“我得回去看看苏窈和宣儿,如果宣儿真的病重,她一个人肯定吓坏了……”
可他话音刚落,腿就被柔儿抱住。
“呜呜呜,昭寒别丢下我!我害怕!”
柔儿刚刚听到了外面的风声,一听他要走,立刻哇哇大哭起来,抱着他的腿怎么都不肯放。
“昭寒,我伤口还疼,你陪陪我好不好?”
陆昭寒眉头紧锁,十分纠结。
副将在一旁劝道:“将军,您也别太担心,苏夫人她……她对您一往情深,当年那种情况下都愿意跟着您,还为您生下小公子,这六年也是一心一意地等着您。”
“您没去看她,她可能只是生几天气,等她知道您也是担心公主,会原谅您的。”
陆昭寒觉得很有道理,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他笑着点头,“没错,苏窈她那么在乎我,还能去哪儿呢。”
“当初她为了救她哥哥,连清白都不要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依靠,怎么会轻易离开。”
“定是我这几日太累了,胡思乱想。”
陆昭寒放心地坐下来。
“等柔儿好些了,我再回去好好陪陪她们母子。”
6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我带着宣儿,一路南下,回到了我母亲的故乡,江南水乡。
我用母亲留下的嫁妆和那块令牌,联系上了苏家的旧部。
苏家曾是江南望族,虽已败落,但根基尚在。
我很快便安顿下来,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绣庄。
宣儿的病也彻底好了,水乡温润的气候让他气色红润,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们母子,终于过上了安稳平静的日子。
我以为,我和陆昭寒的纠葛,到此为止了。
却没想到,两个月后,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送到了我手中。
是当初帮我的张嬷嬷寄来的。
信上说,陆昭寒快疯了。
我走后第二日,他陪着柔儿用完早膳,才终于想起回我的院子。
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桌上,只留下一枚他当年赏我的玉佩。
那是他占有我的那个夜晚,随手扔给我的东西。
是他口中,“战利品”的象征。
起初,他以为我只是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耍性子。
可是等了几天,派去我娘家的人回报,根本没有我们的踪影。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陆昭寒开始变得焦急,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写信,派人送到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