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二次近距离地接触他,甚至比第一次的距离还近。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刚将他放到床上,她刚转身,手腕就猛地被他拽住。
“张悦柠……”韩戟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醉意。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她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瞪着杏眼看着他吻她。
他的唇很烫,带着酒精的辛辣,吻得又凶又急。
她浑身发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分不清是罪恶感还是贪念在作祟。
等他终于松开时,她的嘴唇微微发麻,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唇瓣。
床上的韩戟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鬼使神差地,她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欲望如潮水,一切都回不了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斑驳地落在地板上,像碎了一地的水银。
韩戟的手掌撑在床沿,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他的呼吸声很重,混着未散的酒气,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压抑着什么。
温相思拢了拢胸前的衣服,指尖微微发抖,低着头,整个人缩进了保护壳里。
她此刻只想逃,逃离那些事,逃离那些人。
"所以,你以为我刚刚是把你当成了她了?"韩戟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砂纸轻轻摩擦过心头。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韩戟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来。
温相思此刻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使尽全力想要挣脱开,韩戟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禁锢住她的腰身,却被她突然挣扎间猛踢了一脚。
韩戟不知道柔弱的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他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温相思",另一只手臂条件反射般钳住她乱踢的腿。
两人在惯性作用下重重跌进柔软的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相思。
"韩戟又喊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韩戟就感觉胸前的t恤湿了一片。
温热的泪水透过布料,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轻轻拥着她,用手顺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温相思",他又喊了她一声,"我很清醒,我没有醉,你是温相思,是我的老婆,我是韩戟。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她心里。
韩戟只感觉自己的胸前又湿透了一大片,那些泪水像是有了生命,顺着他的皮肤蜿蜒而下,顺势漫入了他的心底,咸咸的涩涩的。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眼泪这么烫,烫得他心口发疼。
温相思肩膀微微抽动着,也不说话,只是无声地落泪。
那些压抑的、痛苦的,懊悔的,忏悔的,此刻全都化作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韩戟无奈又叹了一口气,"温相思,我们之间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过去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行吗?我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别哭了,行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相思此刻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和想法,她就只想哭,忍不住哭,根本停不下来。
韩戟静静地抱着她,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晨光微凉。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淡金色的阳光,尘埃在光束里浮动,窗外偶有枯叶擦过窗棂的细响。
温相思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侧冰凉的床单,指尖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收回。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最后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眨了眨眼,睫毛微微颤动,眼睛干涩得发疼。
低头一看,昨晚的连衣裙已被他换成了睡衣,她忍不住耳根一热,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她一个人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发丝凌乱,她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卧室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门却突然从外面拉开了。
韩戟的脸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