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苦笑着说,看着远处的东京塔。
“只要努力工作,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可他自己努力了二十年,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都在工作,从来不抱怨,还不是被裁员了?”
他转过头,看着新二。
“你觉得问题在哪?”
新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爸的公司为什么要裁员?”
“说是……经营困难。说是泡沫经济的影响,说是不得已。”
“可是社长还是住着豪宅,开着奔驰,上个月还去夏威夷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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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田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如果不是经营困难呢?”新二继续问。
“那……那是什么?”
“那是选择。”
“选择裁掉工人来保证利润,选择牺牲底层来保证上层。”
“你爸被裁,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
“是因为在这个系统里,他只是一个数字。”
“可以被替换的数字。”
教师办公室,放学后。
“神永君,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相泽老师注意到了新二的变化——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锐利,更加深邃。
“一些历史和经济的书。”
“哦?比如?”
“《资本论》。”
相泽老师的脸色变了。
手中的钢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是……危险的书。”
他压低声音,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在听。
“为什么危险?”新二推了推眼镜。
相泽老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他说:
“比如为什么我教书三十年,兢兢业业,培养了无数学生,还买不起一套房子。”
“而从不工作的地主儿子,坐在家里收租,却能收我一半工资。”
“比如为什么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批改作业到深夜,周末还要补课,却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贪污几亿的家伙,却只需要鞠个躬道歉。”
他说完,立刻后悔了。
“当我没说过。”
“忘掉这些。”
“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
“不要想这些……危险的事。”
工厂门口,下班时间。
下午五点,工人们鱼贯而出。
都低着头,疲惫地走着,像是一群被榨干的幽灵。
“小伙子,你是记者?”
一个大叔,看着新二手里的笔记本。
五十多岁,驼背,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疤。
“不,我是学生。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工人的生活。”
“了解?”大叔笑了,“有什么好了解的?上班、下班、睡觉,循环往复。像机器一样。”
“您工作多少年了?”
“三十四年。”他点了根烟,“从十八岁进厂,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