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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糖的余味（第1页）

顾言深离开后，包厢里的气氛足足凝固了十几秒，随即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啊啊啊！暖暖！刚才那是顾言深吧？真的是他吧？”林薇第一个反应过来，抓住艾暖暖的胳膊激动地摇晃。张晓雨也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他居然帮你解围！还收了你的糖！我的天，这说出去谁信啊！”“而且他跟你说话了！‘注意安全’！哇，听起来好苏…”另一个室友周婷双手捧心，一脸陶醉，“虽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艾暖暖被她们围在中间，脑子里还是懵懵的。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与他冷峻的外表截然不通，有一种矛盾的吸引力。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他手好凉”她又不自觉地喃喃了一句。“什么？”室友们没听清。“没、没什么。”艾暖暖回过神，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从小被两个哥哥保护得好，几乎没遇到过这种被陌生人骚扰的情况，刚才确实是吓到了，心跳现在都没完全平复。但比起惊吓，此刻占据她心房的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顾言深出现的那一刻，像是一堵高大可靠的墙，瞬间隔绝了所有不安。虽然他看起来那么冷，说的话也简短至极，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不过话说回来，暖暖你真是傻人有傻福，”林薇搂着她的肩，“那种情况下都知道送糖，也就你了。”艾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小声辩解：“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该谢谢他。”她从小就有这个习惯，开心也好，感谢也好，安慰也好，都喜欢送人糖果。包里永远备着各种口味的小糖果。只是没想到，那个传说中高冷得不近人情的顾言深，竟然会接过去。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好像…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还是她的错觉？艾暖暖发现自已竟然在仔细回想他接过糖果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好啦好啦，继续唱歌！刚才真是扫兴！”张晓雨重新活跃气氛，“暖暖，再来一首！”音乐再次响起，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艾暖暖却有点心不在焉了，时不时瞥向包厢门，好像期待着什么似的。那颗草莓糖…他吃了吗？还是随手扔掉了？应该…扔掉了吧。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吃这种甜腻东西的人。想到这里，她心里莫名有点小小的失落。与此通时，ktv顶层的私人休息室内。顾言深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听着助理汇报接下来的行程。“深哥，和李总的合作…”助理谨慎地开口。“终止。”顾言深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找备选供应商。”“是。”助理立刻记下，毫不意外这个结果。自家老板向来说一不二，最厌恶别人挑战他的底线。汇报完毕，助理合上平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深哥，刚才楼下是…”他可是亲眼看到老板接过了那个女孩的糖！这简直比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惊悚。顾言深抬眸，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助理立刻噤声，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对不起深哥，我多嘴了。”顾言深没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助理如蒙大赦，赶紧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休息室里只剩下顾言深一人。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张被仔细展平的糖纸。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傻乎乎笑着的兔子。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角落里的东西，微妙地重合了。他捻着糖纸，指尖仿佛又触碰到那只温热柔软的小手。还有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看向他时却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感激，没有丝毫的畏惧或刻意讨好。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完全不通。过于干净了。干净得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他蹙了蹙眉，似乎不太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情绪波动。将糖纸重新收好，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校长…嗯，没事。只是想问问今年校企合作项目的学生名单。”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热情。顾言深听着，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我记得贵校有个叫…艾暖暖的学生？”第二天，南大校园。艾暖暖抱着书本从图书馆走出来，迎着午后的阳光，舒服地眯了眯眼。昨晚的插曲像一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的梦，回到熟悉的校园环境，她才感觉真实起来。“暖暖！这里！”张晓雨在不远处朝她挥手。艾暖暖小跑过去：“怎么啦？”“重磅消息！”林薇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听说顾言深的公司要和我们学校搞一个什么重点合作项目，要招募学生团队成员呢！”“哦…”艾暖暖反应平淡。她对这种商业项目兴趣不大。“重点是！”张晓雨接过话头，摇晃着艾暖暖的肩膀，“听说顾言深可能会亲自指导！近距离接触冰山男神的机会啊！”艾暖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而且报名好像挺严格的，要筛选，”周婷补充道，“不过暖暖你可是我们系的学霸，gpa顶尖，你肯定没问题！”“我…”艾暖暖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下意识地想拒绝。那种男人，气场太强，离得太近恐怕会被冻伤吧？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怂恿她。“去看看嘛暖暖，”林薇怂恿道，“就算不进项目，报名见见世面也好啊！万一走了狗屎运呢？”艾暖暖被她们说得有些动摇。昨天短暂的接触，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她确实…对他有点好奇。“那…在哪里报名？”她小声问。“就在经管楼那边！我们现在就陪你去！”室友们见她松口，立刻兴高采烈地簇拥着她往经管楼走去。报名点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大多是冲着顾言深的名头和脸来的。艾暖暖填好表格交给负责的学生会干部。干部看了一眼她的信息，眼睛一亮：“艾暖暖？哦！你就是数学系那个每次都考近乎记分的学神啊！欢迎报名！”艾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不远处的林荫道旁。后车窗降下一半，顾言深戴着墨镜，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低着头、耳尖微红填表的女孩身上。阳光下，她柔软的发丝泛着浅浅的金棕色，白皙的侧脸线条柔和，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果然来了。他薄唇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升起车窗。“走吧。”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艾暖暖似有所觉，抬头望向林荫道，却只看到一片摇曳的树影和空荡的路面。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刚才好像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