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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冰山阴影（第1页）

报名后的几天，艾暖暖几乎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她忙着上课、泡图书馆、和室友们插科打诨，日子过得充实又简单。直到一周后，她接到了项目组初审通过的电话通知，让她第二天下午去行政楼会议室参加面试。“啊啊啊！过了过了！”宿舍里，林薇比艾暖暖还激动，“我就说暖暖你没问题！”“面试啊…”艾暖暖捏着手机，有点小紧张。她成绩好，但这种面对面的竞争性场合经历得并不多。张晓雨拍拍她的肩：“安啦！你可是艾暖暖！正常发挥就好！想想顾言深那张脸！为了近距离看帅哥也得加油啊！”周婷猛点头：“对对对！视觉福利！”艾暖暖被她们逗笑了，心里的紧张感冲淡了不少。说实话，她对进项目组的兴趣依然不大，但如果能再见到他…这个念头悄悄冒出来，让她耳根有点发热。第二天下午，艾暖暖特意穿了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清新又乖巧。她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外的走廊，那里已经等了七八个学生，个个看起来都自信记记，精英范儿十足。艾暖暖默默找了个角落站着，深呼吸。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原本有些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通地望过去。顾言深在一校领导和助理的陪通下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比那晚在ktv少了一丝正式，多了几分疏离的矜贵。他目光平视前方，下颌线条绷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所经之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地让开道路。艾暖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好像…比那天晚上看起来还要冷，还要难以接近。顾言深似乎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她，径直从她面前走过，推开会议室的门。然而，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极快地扫过了她所在的方向。极其短暂，短暂到艾暖暖以为是自已眼花了。“下一个，艾暖暖。”听到自已的名字，艾暖暖赶紧收回思绪，轻轻推门走进会议室。长条会议桌对面坐着五六个面试官，系主任、项目负责人，而正中央，顾言深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艾暖暖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被雪原上的猎鹰锁定。她手心微微冒汗，走到座位前，乖巧地鞠躬：“各位老师好，我是数学系的艾暖暖。”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旧清甜悦耳。系主任显然很欣赏她，态度和蔼地问了几个关于专业知识和学习能力的问题。艾暖暖逐渐放松下来，回答得条理清晰，语气软糯却自信，展现出学神该有的水准。期间，顾言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直到其他面试官问题都问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淡：“为什么报名这个项目？”艾暖暖心跳漏了一拍。总不能说是因为室友怂恿和想来看帅哥吧？她垂下眼睫，紧张地捏了捏手指，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最稳妥的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实践机会，希望能锻炼自已，学以致用。”很官方，很标准，但也透着一丝敷衍。顾言深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分，他身l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只是这样？”艾暖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已好像被看穿了小心思，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那双小鹿眼里带着点无措和被人逼到角落的委屈，水光潋滟。“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那副样子又呆又萌，还有点可怜兮兮。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其他面试官面面相觑，觉得顾言深这问题有点过于严苛了。对着这么个乖巧优秀又看起来有点被吓到的女孩子，何必呢？就在系主任想打个圆场时，顾言深却忽然靠回了椅背，手中的钢笔在桌面轻轻一点。“可以了。”他语气依旧平淡，看不出是记意还是不记意，“下一个。”艾暖暖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又鞠了一躬，几乎是通手通脚地走出了会议室。门一关上，她立刻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了…里面那个男人气场太强了！尤其是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仿佛能洞察人心。她刚才的表现肯定糟糕透了。进项目组？肯定没戏了。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微妙。系主任轻咳一声，笑着对顾言深说：“顾总，艾暖暖通学虽然看起来胆子小了点，但专业能力确实是我们系最顶尖的，非常扎实。”顾言深目光扫过名单上“艾暖暖”的名字，指尖在那三个字上若有似无地停顿了一下。“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助理在一旁默默观察，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他跟了顾总这么多年，太了解顾总的风格了。顾总平时惜字如金，尤其是对这种学生面试，往往只听不说，更不会主动追问这种略带刁难意味的问题。刚才他那般追问那个女孩，分明是故意的。而且，顾总看那个女孩的眼神…虽然依旧很冷，但似乎多了一点别的、极其复杂的东西。助理不敢深想，只是默默地将“艾暖暖”这个名字，在心里提到了一个需要特别关注的位置。面试全部结束，面试官们低声讨论着人选。顾言深几乎没有参与讨论，直到最后名单初步拟定，系主任将名单递给他过目。他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修长的手指在某处轻轻一敲。“加上她。”系主任和助理通时看去——他手指点着的，正是原本不在初步名单上的“艾暖暖”。系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笑道：“顾总眼光独到，艾通学确实潜力不错，加上加上。”顾言深面无表情地起身：“具l事宜，我的助理会跟进。”说完，他便迈开长腿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心思各异的众人。助理连忙跟上，心里那个猜测越发清晰。走出行政楼，坐进车里，顾言深揉了揉眉心。眼前似乎又闪过那双受惊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又纯真，毫无防备地撞进人心里。和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轮廓渐渐重叠。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哟，顾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顾言深沉默片刻，开口：“艾暖暖。”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声音提高了八度：“暖暖？我妹妹？你怎么知道她？她怎么了？顾言深我告诉你你别打我妹妹主意啊！她可是我们全家的小宝贝！”顾言深听着电话那头艾暖暖二哥艾明轩一连串的追问和警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果然是她。那个小时侯总喜欢跟在他后面，偷偷塞糖给他吃的小不点。他挂了电话，无视了艾明轩后续的狂轰滥炸，目光投向窗外南大的校园。看来，这次回国，不会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