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风向要变?”
“比那更复杂。”
胡力摇头。
“有些人不在乎老百姓过得好不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位置。”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薛明珊的脸色变了变。
“胡力哥,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上下一心,怎么会有这种人?”
胡力看着她天真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很多人,尤其是像薛明珊这样出身优渥、受到保护的干部子女,很难想象即将到来的风会有多猛烈。
胡力忽然换了个话题。
“知道我为什么直接打断郝建任的腿吗?”
薛明珊被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随即道。
“不是他惹恼了你吗?在村里他对你那么不敬。”
胡力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薛明珊从未见过的冷意。
“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身份,会在意一个跳梁小丑在我跟前蹦跶?”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薛明珊一时语塞。
确实,以她对胡力的了解,这个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郝建任那种小角色按理说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薛明珊迟疑道。
“那你是。。。”
胡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是在表明一个态度,确切地说,是向让你俩过来找我的那个人表明态度。”
说到这,他顿了顿,随后接着道。
“我,不想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薛明珊心上。
她脸色白了白,声音有些发颤。
“胡力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不仅是我的领导,还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很有原则。。。怎么会。。。”
“原则?”
胡力打断她,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呵呵。。。有些人,早就忘记什么是原则了。”
薛明珊怔怔地看着胡力,她不明白,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尊敬的长辈有如此深的排斥,甚至厌恶。
“能说说为什么吗?”
见薛明珊还想在自己面前维护她的长辈,胡力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忽然觉得疲惫,那种明明看到危险就在前方,却无法让身边的人相信的疲惫。
“我的最终目标是复兴华夏。。。”
胡力的声音忽然变得平淡,却充满疏离。
“不管这条道路多么曲折,只要在这条路上有人敢阻拦,那就是我的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薛明珊,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
“至于有些人想搞事,我管不着,但别落我手里,不然我会把他当鬼子整。”
最后那句话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决绝。
对面,一直在看文件的中年军人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纸张。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投向胡力,眉头微微皱起。
上铺那个原本已经睡着的军人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虽然还闭着眼睛,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薛明珊不知道什么是杀气,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胡力语气里那种忽然出现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