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珊不知道什么是杀气,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胡力语气里那种忽然出现的距离感。
那是一种将她彻底推开、划清界限的冷漠。
她顿时慌了,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胡力哥,我。。。”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停在半空。
胡力直接摆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薛同志,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到了京城我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家了。”
“薛同志”——这个称呼像一盆冰水浇在薛明珊头上,从“明珊”到“薛同志”,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美好却已轰然倒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想起在桃源村的那些日子,想起他偶尔看向自己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那些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只因为她无法理解他的担忧,无法站在他这边,这一切就都要结束?
薛明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她终于明白,自己对胡力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这么深了。
而此刻,她正在失去他,不是因为争吵,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她无法踏入他那个充满危机感和使命感的的世界。
“胡力。。。”
她试图用原来的称呼,声音哽咽。
但胡力已经转过头,看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影。
他的态度明确无误: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车厢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火车行进的声音在耳边轰鸣,却更衬得这沉默沉重如铁。
良久,对面下铺的中年军人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胡力。
“这位同志,能说说你是什么身份吗?”
他的声音自带压迫,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又不会显得盛气凌人。
其实刚进隔间时,胡力就认出了这个中年人。
虽然他不插手家里的事务,但不意味着他不关注时局。
这趟京城之行前,他特意了解了卜奎市的军政领导,万一在京城的事不顺利,他可能需要迅速返回桃源村做好应对准备。
而眼前这人,正是诺尼江军分区司令员张为民,45岁,从抗战时期一路打过来的老战士,如今是核心中年军事指挥人员之一。
胡力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轻松随意的笑容,好像刚才的冰冷杀气从未存在过。
他掏出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支烟,随手扔给张为民,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张司令这是公干还是探亲?”
张为民稳稳接住烟,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认出自己,还敢用这么随意的态度对待自己。
上铺的军人,其实是张为民的警卫员小林,听到胡力一口道破司令的身份,当即一个翻身从铺位上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他站在张为民身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警惕的盯着胡力,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这紧张的气氛让胡力直乐,吐了个烟圈。
“呵呵。。。这位小同志别紧张嘛,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啊呸。。。我不是坏人。。。”
他故意说错话又纠正的样子,让紧张的气氛瞬间破坏了不少。
张为民也笑了,伸手拉开警卫员。
“小林啊,别紧张,没事。”
说着,他看向胡力,目光如炬。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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