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要不是他听信赵天翔的谗言,受其蛊惑,他岂会心生贪念,对沈家下手。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怎能不气?
恨不得把赵天翔千刀万剐。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互相埋怨指责的混乱之际。
马三爷因失血过多,一个踉跄撞向了旁边布满苔藓的湿滑石壁。
“马三!”
赵天翔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搀扶,却被山下一郎阴鸷的目光生生逼停。
“赵天翔!”
山下一郎的声音像淬了冰,让人脊背发冷。
他无视马三爷的死活,直勾勾地盯着赵天翔紧捂着的胸口。
“你怀里藏的是什么?是不是天目盏?我命令你立刻给我交出来。”
赵天翔本就憋着一肚子怨毒和委屈,此刻被山下一郎居高临下地索要视为翻盘希望的宝物,怒火瞬间压过了伤痛。
他挺直脊背,眼中凶光毕露,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放你娘的狗臭屁!山下老儿,老子差点被你坑死,你还敢惦记老子的东西?天目盏是我的!还有你,山本……”
他猛地指向山本小次郎身后一个鼓囊囊的皮袋。
“你在三浦组卧底多年,就是为了你背后的血玉髓吧?把它给我交出来,那是老子应得的补偿!”
“八嘎牙路!”
山本小次郎本就因败逃而羞愤,闻言更是暴怒,自己凭实力得到的东西凭什么让给赵天翔?
“死到临头还敢觊觎帝国的宝物?你真当这里是龙国不成?”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肋差,厉声呵斥道:
“来人,杀了他们!”
“所有人立刻动手,抢回天目盏!”
山下一郎也随之下令。
就这样,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了狗咬狗的血腥角斗场。
疲惫带伤的两拨人马,为了生存和心中的贪婪,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赵天翔死死护住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匕首,格挡着山下集团之人的攻击,鲜血从他捂着的伤口不断渗出。
马三爷挣扎着靠墙站起,用单臂和牙齿撕咬靠近的敌人,状若疯虎。
山本小次郎则如毒蛇般游走,刀光闪烁,目标直指赵天翔的要害,同时护着身后的皮袋。
咒骂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血腥味混杂着苔藓的土腥气,令人窒息。
就在双方人马杀得难解难分,体力濒临耗尽之际,通道前后突然响起一片令人心悸的、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
仿佛无数幽灵在黑暗中移动。
“咻咻咻!”
毫无征兆,密集的手里剑如同暴雨般从通道两端倾泻而来!
噗嗤!噗嗤!
“啊……啊……”
眨眼间,数名山下集团的手下和赵天翔的雇佣兵猝不及防,惨叫着倒毙在地。
“三浦组!”
山本小次郎在三浦组卧底多年,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手里剑的标识。
看到三浦组独有的印记标识,整个人吓得面无人色,声音都变了调。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通道两端便有身着漆黑忍装的大批忍者如同鬼魅般现身,堵死了所有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三浦组长。
他们沉默地包围上来,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手中的苦无和忍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