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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了过来。靳野侧身让开，对姜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手。姜梨立刻接过孩子，快步走向里面的病床开始急救。自始至终，靳野没再多说一句，也没离开。他就那么抱着胳膊，像一尊门神似的往帐篷门口一坐，挡住了所有好奇张望的视线，也隔绝了可能的打扰。时间一点点过去，帐篷里只有姜梨忙碌的身影和医疗器械碰撞声。几个小时过去，天色彻底黑透，帐篷里的急救灯成了旷野中唯一的光源。孩子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被安排到观察区。姜梨疲惫地揉着后颈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那个身影还靠在门边。靳野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配枪，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微微一笑。他没问孩子怎么样，也没说别的，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面包递过去。声音带着点烟嗓的沙哑，“折腾半天，姜医生也饿了吧。”姜梨看着那面包，没有接，只是微微颔首：“谢谢。”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随意垂着的手臂上，补充道：“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你手臂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这里卫生条件差，最好还是去医疗点彻底清创消毒，注射破伤风。注意别沾水，防止感染。”说完，她没再看靳野的反应，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医护人员宿舍的方向走去。靳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没说话。他收回拿着面包的手，揣进兜里，另一只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燃。深吸一口，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就这样倚在门边，眯着眼，目光始终落在她离开的方向。姜梨回到简陋的宿舍，同屋的几个女医生和护士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真的，都说这附近有个变态，专门盯着落单的女人下手！”一个年轻护士声音发颤，“上次护士小刘，就是晚上去给老乡送药，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搜救队找了好几天，只找到她一只鞋”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医生叹了口气：“这故事都传了多少遍了，也没见谁真碰上那个变态。”姜梨默默放下东西，准备洗漱，闻言轻声接了一句：“我也听过很多次，但从来没见他出现过。”那个最初说话的护士猛地看向她：“那是因为现在有军队在这边驻扎巡逻，他不敢出来！但谁知道他躲在哪里？总之一定要小心！没人看过他的脸！听说是个特别壮的大块头！”姜梨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在这种地方，保持警惕总是没错的，她洗漱完，带着一身疲惫很快沉沉睡去。映入眼帘，带着风尘和一丝硝烟的味道。是靳野。他毫不避让地对上那个高大男人的视线。“老乡，”靳野开口，声音不高，“想要什么药？跟我说，我让姜医生给你拿。”那男人的目光在靳野肩章的徽记和他看似随意垂在身侧、却指节微凸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闷头离开了帐篷。直到那压迫性的身影彻底消失，姜梨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腿有些发软地坐回椅子上。靳野这才转过身，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过，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认识？”姜梨惊魂未定地摇摇头：“从来没见过。”她缓了几秒，才猛地想起这个时间点靳野应该在带队训练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抬起头，看向靳野线条利落的侧脸，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靳野闻言，他视线瞥向桌子上的那把手术刀，语气懒洋洋的。“哦，没什么。就是有人没吃我昨天给的面包，”他目光转回来，落在姜梨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有点伤心，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