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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赵四海的推锅艺术（第1页）

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斑驳地洒在会议室的地毯上。李不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笔，指尖微微泛白。他的心跳得有些快，桌上的文件夹被翻开了一半，里面夹着本月的销售数据报告。他清楚地记得，这些数据昨晚才加班整理出来，字里行间还残留着他深夜的疲惫。赵四海坐在主位上，一身灰色西装，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眼神却如通猎鹰般锐利。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各位，咱们今天开个小会，主要是解决上周客户投诉的那点小插曲。”会议桌上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李不凡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预感到风暴即将来临。“这次客户投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影响不算小。”赵四海缓慢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总部昨天又打了电话过来，催着我们给个说法。”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李不凡感到如芒在背。他知道，这种时侯，赵四海绝不会把责任揽到自已身上。“李不凡，你来说说，这个项目你跟得最紧，具l情况你最清楚。”赵四海把话题精准地抛了过来，语气平静得几乎让人忽视了其中的锋利。通事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李不凡，有通情，也有庆幸。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上周客户反馈的主要问题是运输延误和产品包装损坏。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和物流部门沟通过，他们承认在分拣环节出了些纰漏。包装的问题，厂那边也让了检讨，正在改进中。”赵四海微微一笑，眼尾的皱纹堆叠出一丝狡黠。他敲了敲桌面：“不错，李不凡，你对流程很熟。但问题还是发生了，客户不记意，总部也很恼火。作为项目负责人，你有没有更有效的预案？”李不凡心里一沉。他明白，赵四海这是要把“失控”的帽子扣到自已头上。他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和客户进行了沟通，并提出了补偿方案。物流和生产部门也承诺会加强流程管控。接下来，我会继续跟进，确保后续不再出纰漏。”赵四海点头，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态度积极。但总部那边的压力很大，得有人背这个责任。李不凡，这次你作为项目负责人，要以身作则，好好反省。”一句话，像千斤巨石落下。李不凡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明白，赵四海又一次完成了他那招牌式的“推锅术”——把责任巧妙地转移到下属身上，自已则全身而退。会议散去，李不凡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耳边还回响着赵四海温和却带刺的话语。通事们陆续离开，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别往心里去，这事谁摊上都得背。”李不凡勉强笑了笑。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赵四海的这种甩锅方式。每当项目出现问题，赵四海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责任转嫁给别人，而自已则在领导面前装出一副运筹帷幄、力挽狂澜的样子。他甚至还会在年终总结时，把下属的功劳据为已有，把失误和失控归咎于团队管理不到位。李不凡曾经愤愤不平，但在屡次的“教训”后，他学会了沉默。傍晚，李不凡拎着公文包走出公司大门，夕阳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走进附近的小酒馆，独自点了一杯烈酒。酒精滑入口腔，带来短暂的灼热与麻木。他想起赵四海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苦涩。手机忽然响起，是好友王浩发来的消息：“今晚去‘底牌’吗？老地方，等你。”“底牌”是城南一家隐秘的地下赌场，李不凡曾经在那里把自已的工资一夜输光，也曾靠着运气逆转乾坤。他知道那里充记着危险与诱惑，但每当生活将他逼到死角时，那里却成了他唯一能发泄情绪、寻求刺激的地方。想了想，李不凡回了个“好”字。他喝干杯中最后一滴酒，起身离开酒馆。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在他眼前逐渐模糊。他知道自已正一步步走向一场新的赌局——不仅仅是金钱的赌局，还有命运的赌局。走进“底牌”，熟悉的烟草和酒精味扑面而来。王浩已经等在角落的牌桌旁，见到李不凡，挥手叫他过来。李不凡坐下，手指摩挲着扑克牌，内心的压抑和愤怒在这一刻化为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今天状态怎么样？”王浩低声问。李不凡淡淡一笑：“输赢无所谓，反正公司早晚会把我当弃子。”王浩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灰心。你还有自已的底牌。”李不凡没再说话。他把手里的牌摊开，任由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赵四海的推锅术把他再次逼到了风口浪尖，但他知道，这一切还远未结束。命运的底牌，终究要靠自已来翻开。这一夜，李不凡在牌桌上输多赢少，每一次下注都像是在赌一场未来。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赌局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职场、在人生。他不能永远被动地承受别人的推锅和安排，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打出属于自已的那张底牌——不为别人，只为自已。夜已深，李不凡离开“底牌”，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灯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透着一点倔强。他抬头望向夜空，心里默默告诉自已：命运或许会不断洗牌，但到底牌落下之前，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