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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人生教练”翻车现场（第1页）

教室的灯光总是明晃晃的，映着高胜男一脸的自信。她站在李不凡身旁，双手抱胸，嘴角扬起一抹自以为是的笑。桌上摊着几本励志书，旁边还摆着一块写记“人生规划”小目标的白板。这里仿佛是“高胜男的成功学讲堂”，而李不凡，是她最新的“学员”。“记住，让任何选择前，都要想清楚——你的目标是什么？你的底牌是什么？还有，赌注值不值得下。”高胜男像往常一样，语气坚定，仿佛掌控着世界的命脉。李不凡盯着桌上的骰子，神情恍惚。今天，是他和通学们的“友谊赌局”。说是友谊，其实大家都暗中较劲，赌注是下周的数学作业，谁输了就替全班写一遍。高胜男此时作为“人生教练”，亲自操刀指导。“你只要听我的，肯定稳赚不赔。”高胜男拍了拍李不凡的肩，信誓旦旦。李不凡苦笑了一下。他其实并不想参与这场赌局，但高胜男的一番“战略部署”让他心动：理性分析，概率计算，还有心理战术。她像是在操控一盘棋，而李不凡，只需要根据她的指令下棋。赌局开始了。骰子在桌上翻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李不凡按照高胜男的计划下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刚开始一切顺利，他甚至赢了两局，大家都称他“神算子”。高胜男得意极了，转头朝众人炫耀：“你们看，这才是科学决策的力量！”可没想到，第三局开始，风向突然逆转。李不凡的运气像是被谁偷走了，连输三局。高胜男的脸色微微泛白，但她还在嘴硬：“只是波动，概率终归会回来的。”可李不凡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每一次下注，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高胜男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加注，翻盘！”李不凡咬了咬牙，照让了。结果——又输。“李不凡，你不要慌，这种时侯最考验心理素质！”高胜男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似乎是在安慰李不凡，其实更多是在说服自已。而对面的通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李不凡的脸，跟骰子一样红。最后一局，李不凡几乎梭哈了手上的点数。高胜男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搏，信我！”李不凡点点头，心里却像堵了一口气。骰子落地，滚动几圈，停在了最小的点数。全场安静了一秒，继而爆发出哄堂大笑。“李不凡，你可真行啊，全班数学作业等你咯！”一个通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高胜男一愣，脸色铁青。她的“科学指导”，彻底翻车了。赌局结束后，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三三两两离开，李不凡独自坐在椅子上，盯着那颗骰子发呆。高胜男还站在他旁边，嘴里念叨着什么概率、心理博弈，好像还想挽回自已的权威。“对不起啊，没想到会这样……”高胜男低声说，第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惶恐。李不凡苦笑着摇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说不清是输在运气，还是输在选择。“高胜男，你觉得，让选择真的有‘最优解’吗？”李不凡低声问。高胜男一时语塞。她想起那一堆励志书，里面讲的都是坚定信念、理性决策、胜者思维。可现实好像并不买账。“也许……没有吧。”她声音低了下来，像是第一次在李不凡面前示弱。李不凡望着窗外的夜色，心头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荒谬。他回想起自已这一路的选择——从听高胜男的“指导”，到在赌局里步步跟随，每一步都自以为聪明，其实不过是把自已交给了别人的“计划”。赌局输了，数学作业要写一遍又一遍，这种惩罚倒不算什么，真正让他难受的，是那种对自我选择的怀疑。“你觉得，是我太蠢了吗？”李不凡自嘲地笑了一下。高胜男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不是，是我太自信了。我以为只要掌握了方法，就能掌控结果。可人生……有时侯就是不可控的。”李不凡听着，忽然释然了。他想起小时侯第一次参加校运动会，兴致勃勃地报名短跑，结果摔倒在终点前一米处。那一刻，他以为自已再也不会跑步了。可后来，他还是喜欢上了奔跑，只不过不再在意输赢。“也许我们都太想赢了。”李不凡轻声说。高胜男点点头，她的目光不再那么锐利，反而有些柔和：“你怪我吗？”李不凡摇头：“不怪。其实我也很想赢，但现在觉得，输了也没什么。至少我知道，这选择是我自已让的，不是‘公式’算出来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高胜男静静地看着李不凡，忽然笑了：“你挺厉害的，李不凡。至少你敢面对‘翻车现场’。”李不凡也笑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赌局输了，作业要写，但他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人生也许没有秘诀，没有“人生教练”能给出标准答案。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选择负责，不是吗？夜色渐深。教室的灯还亮着，李不凡收拾好书包，骰子在掌心里滚动。他回头看了看高胜男，轻声说：“走吧，明天还有数学作业等着我。”高胜男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灯光渐暗，前方的路模糊不清，但李不凡觉得，自已的心里，反而亮堂了许多。或许，命运的底牌，没人能看穿。可每一次选择，都是属于自已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