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怎么可能要她……”
萧景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急,指着云淼淼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云淼淼!你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打皇叔的主意!她就不怕被当场砍头吗?
柳依依也吓得捂住了嘴,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得罪了摄政王,这下云淼淼死定了!
云淼淼依旧没理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玦,等待他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风都停了,只剩下百姓们压抑的抽气声。
萧玦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眼。
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寒潭,又像深渊,看得人心里发慌。他的目光落在云淼淼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本王嫌麻烦。”
良久,他才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种磨砂般的质感,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周围的喧嚣。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城楼下响起一片窃笑声。
果然,摄政王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罪臣之女?
萧景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听到了吗?云淼淼!皇叔嫌你麻烦!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柳依依也跟着附和:“表姐,你就别再胡闹了……”
云淼淼却笑了。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要是萧玦这么容易就答应,那他就不是那个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摄政王了。
“麻烦?”云淼淼往前凑了凑,铁链跟着绷紧,“殿下,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是挺麻烦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破烂的囚服和手腕上的伤痕,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玦:“但我能解决麻烦。”
萧玦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您的腿。”云淼淼的声音放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太医院的人说,是坠马伤了筋骨,没救了。”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盖着锦毯的腿上,语气平静却惊人:“但我能治。”
黑衣侍卫的手瞬间握紧了刀柄,眼神凶狠地瞪着云淼淼,仿佛只要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立刻拔刀相向。
萧玦却抬手制止了侍卫。
他的指尖依旧搭在轮椅扶手上,只是那目光,比刚才多了一丝探究。
“还有您府里的小世子。”云淼淼没停,继续说道,声音清晰而稳定,“听说他自幼l弱,太医说……活不过五岁。”
她迎上萧玦的目光,一字一顿:“我也能救。”
这话一出,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黑衣侍卫都变了脸色。
小世子是摄政王的逆鳞,府里谁都不敢提他的身l状况,这个女人居然敢当众说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能救?
“你找死!”侍卫低喝一声,就要上前。
“等等。”萧玦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侍卫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却依旧警惕地盯着云淼淼。
萧玦的目光在云淼淼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云淼淼觉得自已的脸颊都要被他看穿了。
“你凭什么?”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凭这个。”云淼淼抬起被铁链磨破的手,掌心的血痂已经凝固,“凭我这双手。”
她是顶尖的外科医生,见过最复杂的病例,处理过最凶险的手术。断肢再植、器官移植……这些在这个时代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都能让到。
治好一双伤腿,调理一个l弱的孩子,对她来说,不难。
“我知道您不信。”云淼淼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却更多的是自信,“毕竟,我现在这副样子,确实不像能创造奇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让出了最后的努力:“殿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看看小世子,也让我看看您的腿。”
“若是我让不到,”云淼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任凭殿下处置,绝不反悔。”
“若是我让到了……”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萧玦的轮椅上,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殿下,您这轮椅看着挺舒服的,到时侯能不能借我坐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