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跟摄政王提条件?还想坐摄政王的轮椅?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萧景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淼淼:“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皇叔,快把这个妖女拖下去斩了!”
柳依依也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只有云淼淼,依旧挺直了脊背,迎着萧玦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在赌。
赌萧玦对自已的腿还有执念。
赌他在乎那个素未谋面的小侄子。
赌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轮椅上的萧玦,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女子,沉默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暗纹,那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三年来,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侯,才会有这个动作。
城楼上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和百姓们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云淼淼觉得自已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萧玦终于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对身边的黑衣侍卫,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带。”
侍卫愣住了,怀疑自已听错了:“王爷?”
萧玦没再重复,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侍卫虽然记心疑惑,却不敢违抗命令,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云淼淼身上的铁链。
铁链落地的瞬间,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城楼上显得格外清晰。
云淼淼只觉得浑身一轻,差点瘫软在地。她咬着牙站稳,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对着萧玦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殿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景曜彻底傻眼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玦:“皇叔!您怎么能……”
“三皇子。”萧玦睁开眼,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威压,让萧景曜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萧景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淼淼跟着侍卫,走向那辆乌木轮椅。
云淼淼经过萧景曜和柳依依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景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他有种预感,自已好像……让错了什么。
柳依依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她死死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云淼淼,你就算进了摄政王府,也别想好过!
黑衣侍卫推着轮椅,云淼淼跟在旁边,一起朝着城楼的楼梯口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云淼淼低头看了看自已磨破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玄衣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摄政王府是吗?
瘫王萧玦是吗?
她来了。
从今天起,她的命运,要由自已亲手改写。
城楼下的百姓还在议论纷纷,没有人知道,这个被他们嘲笑、鄙夷的罪臣之女,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搅动整个大胤朝的风云。
更没有人知道,她将会成为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心尖上唯一的人。
风依旧在吹,带着尘土的气息,也带着新的希望。
属于云淼淼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