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勒痕很深,已经发炎红肿。指尖的刀伤虽然不深,但也需要好好清理。
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熟练,既快又稳,看得小吏目瞪口呆。
这哪里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倒像是……经常处理伤口的人?
云淼淼没管他怎么想,处理好伤口,又简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才站起身。
虽然还是一身破烂的囚服,但看起来总算干净了些。
“可以走了吗?”她问侍卫。
侍卫点点头,推着萧玦的轮椅,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那是一辆很普通的黑色马车,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低调不起眼。但云淼淼知道,能让摄政王坐的马车,绝非凡品。
侍卫打开车门,先将萧玦扶上马车,然后对云淼淼让了个“请”的手势。
云淼淼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马车。
车厢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萧玦身上的气息一样,清冷而沉稳。
萧玦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云淼淼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尽量缩小自已的存在感。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侯。
这个男人虽然暂时留下了她的命,但他的眼神里充记了戒备和审视,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她必须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能错。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喧闹的城楼,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云淼淼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再见了,城楼。
再见了,萧景曜。
再见了,柳依依。
从今天起,她的战场,换成了摄政王府。
而她的对手,是这个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的瘫王。
云淼淼的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她是云淼淼,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外科医生。
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马车里,萧玦虽然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个女人的动静。
她很安静,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乖乖地坐在角落里,偶尔掀开窗帘看看外面,呼吸很平稳。
不像个疯子,也不像个骗子。
倒像是……真的有恃无恐。
他的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锦毯。
三年了,他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一丝……期待。
或许,她真的能创造奇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
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一个罪臣之女,怎么可能有那种本事?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话。
萧玦猛地睁开眼,眸色冰冷如刀。
若是她敢骗他……
他绝不会放过她。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未知的未来,也朝着一场注定不平凡的相遇。
而城楼上,萧景曜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柳依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殿下,我们怎么办?”
萧景曜狠狠瞪了她一眼:“还能怎么办?回去告诉母妃,让她想办法!我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活着!”
柳依依心里一喜,连忙点头:“是,殿下。”
她就知道,云淼淼就算进了摄政王府,也活不了多久。
刘贵妃是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可能威胁到三皇子的地位的。
尤其是一个,能得到摄政王关注的女人。
风,依旧在城楼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