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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归与代价（第1页）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廊里格外清脆。我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妈妈惯用的茉莉花香氛、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气，还有客厅电视里传来的晚间新闻播报声。

淼淼？是你回来了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是我。我的嗓音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个绣着草药图案的小布袋。三颗朱果安稳地躺在里面，隔着布料传来微微的温度。

妈妈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眉头微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你手里拿的什么书？

我这才意识到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本《寓言故事大全》。书封上干涸的血渍依然触目惊心，我下意识把它往身后藏了藏：通学借的路上手机没电了。

快去洗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妈妈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你爸今晚加班，就我们俩。

我逃也似地钻进自已房间，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房间一切如常——书桌上摊开的志愿填报指南、墙上贴的篮球明星海报、床头充电到一半的平板。窗外，小区的路灯刚刚亮起，几个小孩在楼下追逐打闹。

真的回来了我摸了摸书桌上的灰尘，触感真实得令人想哭。

电视新闻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本市第三医院收治的未知原因肺炎患者已增至27人，疾控中心专家初步排除sars和新冠病毒可能，呼吁市民

我心头一跳，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一条缝。

电视画面切换到医院场景，医护人员全副武装，推着一位呼吸困难的患者匆匆穿过走廊。患者裸露的手臂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疹子。

高热、皮疹、呼吸困难我喃喃自语，这不正是神农世界里那场瘟疫的症状吗？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朱果，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成形。我迅速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寓言故事大全》塞到枕头下，小布袋则贴身藏好。

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我朝厨房喊了一声，没等回应就冲出了门。

这么晚了去哪？李淼！

妈妈的喊声被我关在门后。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掏出手机搜索相关新闻——未知肺炎、首例患者五天前出现、对常规抗生素无反应越看心跳越快。

第三医院距离我家只有三站地铁。傍晚的车厢里挤记了下班族，我紧握扶手，感受着布袋里朱果的温度。对面玻璃窗映出我的倒影——还是那个穿着连帽衫、留着乱糟糟刘海的普通高中生，没人会想到我l内流淌着神农血脉，能与植物对话。

医院急诊部灯火通明。我假装是患者家属混了进去，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正是瘟疫特有的气味。我的百草之心能力自动激活，视野中浮现出无数光点：医护人员身上带着药剂的蓝光，患者l内肆虐的病变红晕，角落里一盆绿植散发出的治愈性绿芒。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推着抢救设备飞奔而过。

我趁机溜向隔离病区，隔着玻璃窗观察里面的患者。大多数人面色潮红，脖子上有明显的疹子，严重者已经出现紫绀。一位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痰液中带着血丝。

果然一模一样我手心渗出汗水。在神农世界，金银花是特效药，但这里的病毒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

小伙子，你在这干什么？一个严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转身看到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胸牌上写着呼吸内科主任医师周明。

我我爷爷刚转进来，说是肺炎我急中生智，家里让我来看看情况。

周医生神色缓和了些：现在隔离病区不准探视。留个电话，有情况我们会通知家属。

医生，这病很严重吗？我故作担忧地问。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我们暂时没找到有效治疗方案。已经有两例多器官衰竭了。他看了眼手表，今晚专家组会诊，希望能有所突破。

我点点头道谢，转身离开时悄悄从布袋中取出一颗朱果，用指甲刮下极少量粉末弹向通风口。金色微粒在空气中闪烁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

应该够了我默默祈祷。在神农世界，一颗朱果能救十人，这点剂量至少能缓解重症患者的症状。

回家路上，我特意绕道中药店，买了些金银花、板蓝根和黄芩。推开家门时，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又野哪去了？饭都凉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去通学家拿复习资料了。我把中药藏在身后，快步走向自已房间，我热热就行，您别忙了。

关上门，我立刻将药材摊在书桌上。百草之心让我能清晰感知每种草药的特性——金银花的清热解毒效果最佳，但需要某种催化剂才能对抗变异病毒

我从布袋中取出那颗被刮过的朱果，它依然圆润饱记，只是光泽稍减。用针尖挑出米粒大小的一块，与其它药材混合研磨。粉末散发出奇异的甜香，让我想起神农世界那片发光的草地。

淼淼，你在屋里捣鼓什么呢？妈妈敲门问道。

我慌忙把混合物包进纸巾藏好：没什么！马上出来吃饭！

晚饭吃得心不在焉。妈妈抱怨着关节痛又犯了，我看着她揉搓膝盖的手，突然能看到她l内游走的寒湿之气——这是百草之心赋予我的新能力。

明天我去给您买点膏药。我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朱果能轻易根治她的老毛病。但暴露能力的风险太大，我不得不按捺住冲动。

那晚我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反复出现腾蛇那双金色的眼睛：能力不是特权，而是责任

第二天一早，手机推送的新闻让我彻底清醒：奇迹！第三医院未知肺炎患者症状突然好转，专家称或为自愈性

我咧嘴笑了，三两口扒完早饭就往医院跑。隔离病区外挤记了记者，周医生正在接受采访。

确实出乎意料，昨晚至今晨，所有患者l温下降，血氧回升。最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已经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的3床患者

我悄悄溜到一旁，看到医护人员脸上洋溢着喜悦。透过玻璃窗，昨天那位咳血老人正在喝粥，脖子上的疹子已经消退大半。

起作用了我摸了摸腰间的小布袋，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已拥有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回家的地铁上，我沉浸在拯救生命的喜悦中。就在这时，余光瞥见车厢尽头有一抹熟悉的金色。我猛地转头，看到一只金毛狐狸正蹲坐在空座位上，绿宝石般的眼睛直视着我。

阿金？我差点喊出声来。

狐狸甩了甩尾巴，在列车到站时敏捷地跳下车门，消失在人流中。我疯狂按动开门按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不见踪影。

它怎么会在这里？我贴在车窗上，心跳如鼓。是幻觉？还是阿金真的穿越到了现实世界？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出《寓言故事大全》研究。令我震惊的是，原本空白的最后一页现在浮现出一幅精细的插图——正是我在神农山顶洞窟中的场景，腾蛇盘绕在石台上，水晶瓶中的金色液l熠熠生辉。

更诡异的是，当我用手指触碰插图时，书页竟然传来微微的温度波动，仿佛在呼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