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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客厅里摆弄谢渝前几天买回来的几盆多肉。
小小的植株挤在粗陶盆里,肥厚的叶片透着一种脆弱的生机。
谢渝说养点植物能让人心情好,可他不知道,这种需要精心呵护的生命反而让我更焦虑——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它们?
就在我对着多肉发呆时,门铃突兀地响起。
这个时间,谢渝刚出去。
透过监控,我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令人头疼的脸——张月。
她这次更绝,不止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对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女。
我几乎要为她的勇气和这坚持不懈的精神鼓掌——谢渝这别墅的安保什么时候成筛子了?
那对男女一见到我,情绪激动得不像话。
贵妇眼眶瞬间就红了,冲口而出的是一句带着浓重港普的:“囡囡!”
旁边那个男人,也颤抖着伸出手想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阵仗新型跨国拐卖?目标还专挑被囚禁的?
谢渝的偏执和控制欲是事实,但这不代表我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尽管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我不认识你们。”
“不会错的!”贵妇急切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个婴儿,
“你看,这是你刚满月的时候我们找了你二十多年啊”
照片上的婴儿裹在精致的襁褓里。说实话,那么小的婴儿,根本看不出什么。
那个自称是我亲生父亲的男人也哽咽道:“孩子,你是我们林家唯一的女儿,小时候被保姆偷偷抱走”
张月在一旁抱着手臂,语气得意又刻薄:“现在看清楚了?你家人找上门了。温念,赶紧收拾东西跟他们走,赶快离谢渝那个变态远远的!这才是正道!”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处理不过来。
亲生父母?豪门千金?幼年被拐?这一切巧合得离谱,狗血得像黄金时段的八点档连续剧。
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谢渝为了测试我而设的局,毕竟他最近对我
“配合治疗”的态度似乎既满意又不安。
如果这是谢渝的试探,我轻易相信并试图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我见识过他的手段。
我看着眼前这对气场非凡的男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赌一把?
眼珠子一转,我垂下头,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带着颤抖:“可是我现在出不去。”
那对夫妇果然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旁边的小姐已经急得跳脚。
“哎呀我的老天爷!”她夸张地拍着胸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囚禁py?谢渝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往门口张望,“不过他现在正被我爸按在会议室里开会呢,没个小时绝对脱不了身!谢渝现在估计听得脸都绿了!”
那对夫妇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贵妇迟疑地开口:“这位小姐,你和谢渝”
“未婚妻?假的假的!"她连连摆手,“都是我爸一厢情愿!谢渝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绕道走,要不是为了合作,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气鼓鼓地跺了下脚:
“我就是看不惯谢渝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成天板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几个亿似的。”
她模仿着谢渝冷冰冰的表情,压低嗓音:“林小姐,请自重。自重个头啊!”
“所以你就想来给他添堵?”我忍不住挑眉,心里觉得这剧情越发离奇。
“没错!"她理直气壮地挺起胸,“我本来想假装是他未婚妻,把他金屋藏娇的事搅黄,看他跳脚的样子!谁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谁知道你当时那么淡定,还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把我给整不会了。”
那对夫妇听得目瞪口呆。贵妇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这位小姐,你今天是来?”
“过河拆桥啊!啊不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又来了精神,像只骄傲的孔雀,"我特意摸清了谢渝今天的行程。”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我猜他现在肯定在会议室如坐针毡,满脑子都在想他的小宝贝有没有乖乖吃药呢!”
我强忍着笑意。
"好,我跟你们走。”我对那对夫妇说,“但我有一个要求,出去后,请立刻、马上安排我和你们做亲子鉴定。我要最快、最准确的结果。”
“没问题没问题!”张月抢着回答,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翻包找车钥匙,“我闺蜜家有私立医院,加急通道,两小时就能出结果!保证比谢渝发现你不见了还要快!咱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